吗?”太上皇问。
“是的,圣上。”太监说道,“秦王节俭,当初开王府时,只是带过去了一些府里的太监和宫女,并没有呈恩接受更多的赏赐。而奴婢,在秦王还是皇子,在张婕妤那里之时,便开始伺候了。”
魏忤生不像其它人那样,都是讲排场的王,他很朴素亲民,就算地位越来越高,也没有扩大王府规模,招揽门客。
这次随军屯田能跟过来,说明这个太监很受他的信任。
听到张婕妤这个名字,皇帝表情深沉起来。
这是一个故人,论辈分比自己还要高,虽然年龄差不上太多,皇帝的侧妃小妾比儿子年轻很正常,但像这样的老人,若不惹事端,本分的做人,在宫中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可她,惹了事端。
皇帝亲自取名为‘忤生’的皇子她都敢接受。
可以说,已经有些倚老卖老了。
皇帝也是知道这事的,可恰好对方又只做错了这样一件事情,并没有别的逾越,加之魏忤生一直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皇帝就忽视掉了这个人,没过多的惩罚。
“忤生他,很恨我吧。”太上皇突然的说道。
这个问题,他是明知故问。
若是不恨,那日回头,怎么会说上一句:陛下有善待过兄弟吗?
明显就是在把刀往他的心口里插。
不恨,能说这种话吗?
“圣上,天下没有做错的皇帝,六殿下不会恨你的。”太监说道。
“可天下有做错的太上皇。”他知道对方是在克制说法,所以宽容的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只是一个老头子。你也是一个老头,你我没有区别。就像是那些老人一样,说一些百无禁忌的话吧。”
“圣上,百无禁忌啊。”老太监思忖一会儿后,对他问道,“圣上,你可说的是百无禁忌?”
“啊,是百无禁忌。”
“那就容奴婢去犯一下禁忌了。”老太监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眼眶泛着晶莹起来,“天下没有做错的皇帝,六殿下现在如何了奴婢不说,可当初的他,不恨你啊。”
皇帝的心一咯噔。
“他出生母亲就死了,从小是被张婕妤养大,还未懂事,张婕妤也死了。”老太监抹着眼泪,潸然道,“他一个孩子,他懂什么恨呐?如若有父皇的手去摸过他的脸,他最想想到的,只会害怕的躲闪,可若你说,你只是想要摸摸他,他的心里不仅没恨,甚至连怕都没有了。”
皇帝闭上眼睛,沉重的吸了一口气。
他让他说的,但他现在有点不得劲了。
按照他所说的,自己的确有很多机会去弥补这个错误,那时的忤生很善良,也很可怜,他会原谅的。
“你害怕因为一个恶,导致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所以在皇位的事情上,处处提防着他,怕你老了他对你不好,在你死后改你的谥号。”太监也是兴起了,继续的说道,“你啊,把忤生这两个字看得太过了。把谥号这两个字,也看得太过了。奴婢伺候了殿下这么久,奴婢知道,错的从来都不是忤生这个名字。”
“最后一次,能够弥补的是哪一刻?”太上皇懊悔的问道。
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于他而言,恶毒的是‘忤生’,但于忤生而言,恶毒的是没有爱。
父皇的爱,谁都给了,哪怕魏翊渊,也没有给他。
“从北凉归来那时。”太监道,“那就是最后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不去试探他?”太上皇认真的问道,“还是不让他与宋时安分开,随着他们的心意做?”
太监眼睛里面带着光的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