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地逼视李奇微:“将军!机会!天赐良机!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我建议,立刻命令汉城卫戍司令部,抽调最精锐的警卫团主力,从城内主动出击!
迎头堵住正向汉城猛扑的伍万里!
不需要歼灭他,只需要死死挡住他一到两个小时!
为艾伦的部队争取时间!
只要艾伦的‘铁锤’从后面狠狠砸上来……”
范弗利特双手做了一个凶狠的合围动作:“前后夹击!
钢七总队这支中国东线集团最锋利的矛头,就会被我们彻底砸断、碾碎在汉城外围!
只要吃掉伍万里,缴获他们的军旗,对后面李云龙主力的士气将是毁灭性打击!
那时,我们携大胜之威,以逸待劳,固守汉江新防线,等待骑兵一师和美七师抵达,里应外合!
将军,这才是决胜之道!
一场足以扭转整个东线战局的辉煌胜利!”
他的话语充满了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伍万里的覆灭。
李奇微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目光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和两位得力助手脸上反复移动。
艾克尔博格的“稳妥”像厚重的冰层,看似安全却可能陷入被动挨打的死局。
范弗利特的“豪赌”则像一团灼人的火焰,一旦成功光芒万丈,可若是失败……
汉城的心脏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刺刀下。
巨大的压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沉默的身影——楚云飞。
这个顾问的“兼收并蓄”之策引出了如今的局面,他对伍万里的判断曾一度精准。
李奇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期待:“楚顾问,目前的局势,你怎么看?
艾克尔博格主张全力收缩固守,范弗利特主张主动夹击。
你的意见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角落。
楚云飞缓缓抬起头,迎上李奇微的目光。
他心中雪亮:最终的时刻正在迫近。
楚云飞轻轻放下咖啡杯,微微欠身,语气是刻意的谦逊与疏离:“总司令,范弗利特与艾克尔博格皆是沙场宿将。
他们的分析都基于丰富的经验和眼前的现实。
伍万里此人的胆魄和用兵……确实远超卑职此前预料。
如此瞬息万变、关乎汉城存亡的决战时刻,敌情如火,瞬息万变,卑职实难把握前线每一处细微变化。
贸然置喙,恐有纸上谈兵、误导全局之嫌。
此等重大决断,还是请总司令乾纲独断,卑职……唯命是从。”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伍万里的厉害,又将自己彻底摘了出去,将滚烫的决策权推回给李奇微。
谦逊的姿态下,是置身事外。
李奇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被更深沉的凝重取代。
楚云飞的“拿不准”,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回答——连这个最了解对手的中国人都对夹击计划没有把握!
他背着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缓缓踱步,窗外汉城朦胧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沉重而脆弱。
每一步都像踩在指挥室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在令人心焦的漫长沉默后,李奇微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传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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