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失守的横城二团废墟阵地。
防线构筑时间最短,只能用麻袋、草袋装上泥土和碎石,垒起勉强能卧姿射击的矮墙,铁丝网更是少得可怜。
望远镜里,横城二团方向的枪声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可以看到土军的旗帜在废墟的制高点晃动。
赵鹏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二团快撑不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水河,浑浊的河水静静流淌。
河对岸,就是生的希望吗?
不!
这道防线后面,就是他们唯一能扼守的渡口。
一旦失守,阿齐兹的残兵就能逃出生天!
赵鹏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传令下去!
所有人,备好刺刀!
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
刺刀折了,就用牙咬!
用石头砸!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后退一步!
退一步,就是白水河!就是死路!”
说完,他猛地拉开手中冲锋枪的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团长放心!水原三团没有孬种!”
“跟狗日的拼了!”
“杀他娘的!”
周围的营连长和战士们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们知道,水原三团,将是最后的闸门。
很快,第二条防线的硝烟混杂着潮水般的人流涌了过来。
那是横城二团和汉江一团最后的残兵,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许多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扑入水原三团的防线。
他们身后,土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紧追不舍!
两辆谢尔曼坦克在废墟边缘开炮,掩护步兵冲锋。
更多的土军士兵涌出废墟,在开阔的河滩地上展开战斗队形,向着水原三团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开火!”
赵鹏几乎将牙齿咬碎。
水原三团的阵地上,所有能打响的武器同时喷出火舌!
重机枪、轻机枪、步枪、冲锋枪、手榴弹……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土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但土耳其士兵的凶悍远超想象!
他们卧倒,匍匐,利用弹坑跃进,利用同伴的尸体做掩护,在开阔地上展现出惊人的战术规避动作和承受伤亡的能力。
阿齐兹在后方用望远镜观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冷冷下令:“集中所有火力,压制他们的机枪点!
通知迫击炮,轰击那道土堤!
坦克,抵近射击!
目标,正面中段机枪工事!”
他看出赵鹏的防线兵力同样分散,而且仓促构筑的工事低矮,难以提供足够防护。
土军的迫击炮弹呼啸着落下,在水原三团简陋的阵地上炸开。
重机枪火力点成为重点关照对象,一个接一个被猛烈的炮火覆盖、引爆或摧毁。
那两辆谢尔曼坦克冒着稀疏的反坦克火力,笨拙地驶下废墟边缘,开到了相对平坦的河滩地边缘,粗短的炮管直指河堤胸墙后的火力点。
轰!轰!
两发75毫米榴弹在赵鹏右翼的机枪阵地附近炸开,沙袋工事被炸开一个大口子,机枪手和供弹手当场牺牲。
另一辆坦克的并列机枪疯狂扫射,压制着左翼的步枪手们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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