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蒋鼎文手中的电报纸。
何应钦张着嘴,下巴松弛地耷拉着,汤匙掉进汤碗也毫无所觉,汤汁溅上他考究的西装前襟。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淮海平原上被共军穿插分割的混乱兵团,杜聿明绝望的电文……
一种混杂着巨大惊骇与荒诞的寒意从脊椎升起——美国人,这最强的靠山,竟然在朝鲜被他们瞧不起的“土八路”成师成舰队地歼灭、俘虏?!
陈诚那张向来严肃刻板的脸,此刻肌肉僵硬地扭曲着,两眼圆睁。
他死死盯着蒋鼎文,仿佛要从他嘴里再抠出点确凿无疑的信息来否定这荒谬绝伦的消息,内心如惊涛骇浪。
岸防炮?海陆协同?
歼灭整师美军?俘虏航母?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完全超出了他毕生戎马对战争形态的理解极限!
这怎么可能?!
顾祝同还算稍镇定些,但端着的茶杯里茶水也晃荡出来,湿了桌布。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努力想说点什么,却只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想到当年在苏北、在鲁南,对面军队的穿插、渗透、近战夜战……
那种韧性和凶狠,他曾自以为深知其底细。
但江陵这一战,那伍万里展现出的,是更高维度、更为蛮横的力量整合与战术执行力!
这已经不是他认知中的“土八路”了。
刘峙的反应最为不堪。
他肥胖的身体先是猛地一颤,像被电击般从椅子上弹起,带倒了面前的汤碗,油腻的汤汁泼洒在他米色的西裤上,留下大片污渍。
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灰,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滚而下,嘴唇哆嗦着:“美……美国师……被……被全歼了?
少将被俘?
……不可能!绝不可能!
铭三兄,是不是……是不是情报有误?!”
他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被彻底颠覆世界观的歇斯底里。
徐蚌战场上他的“剿总”司令部面对攻势的仓皇失措,与此刻听闻美军成师覆灭的骇然混乱,在他扭曲的脸上奇异地重迭了。
蒋青国猛地闭上眼,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是必然的。
钢七总队?伍万里?
一个如此年轻的指挥官竟能指挥一场歼灭美国整师整舰队的战役?
这力量已远非昔日延安窑洞可比。
更深的是一种沉重的窒息感。
他感到一种大厦将倾前刻骨的寒意,差点压制不住喉头的哽咽。
蒋威国年轻气盛的脸庞先是因震惊而僵住,随即涌上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与扭曲的嫉妒,双目赤红。
航母!成师歼灭美军!
这样的功勋,这样的战场!
他幻想着自己指挥铁甲雄师踏破长江、横扫中原的景象。
可现实是,他只能困在这个岛屿上,听着别人创造他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传奇!
“属实!绝对属实!”
蒋鼎文声音嘶哑,手指因用力几乎要抠进电报纸里,他迎着老蒋那能穿透灵魂的逼视继续道:
“情报来源反复交叉验证!
美联社、路透社已在抢发快讯!
第七舰队残存舰只正凄惶南撤!
华盛顿……已经炸开了锅!”
老蒋身体晃了晃,猛地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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