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由于水母不会游泳,缺乏回到海中的力量,所以只会慢慢变得衰弱,最后死掉。
“呜呜,真是可怜的孩子。”
我如古千岁装模作样地用手背拭泪,“如果真澄不能让这孩子得到幸福,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从电话那头传来真澄无奈的声音:
“前辈,我可不是因为同情心才这样对待海月的。”
“是是,我知道喔。”千岁将肩膀沉入水下,“真澄是因为「温柔」才这么做的。”
“已经到了令和时代,再用这种词赞美人,总觉得怪怪的。”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千岁不以为意,“变得烂大街的同时也就说明,这是人人都想拥有的可贵品质吧。”
真澄叹气:“果然和前辈聊天,想沉浸在悲伤或者失落的情绪中是不可能的。”
“哦呀,这么含蓄的告白方式,一点都不坦率喔真澄。”前辈语带揶揄地笑着说。
“不过考虑到你是关西人,嗯,我就原谅你吧。”
请不要自说自话,前辈。
还有,关西人难道是什么免死金牌吗?
“哗啦~”
千岁唇角噙着笑意,从浴缸里掬起一捧热水。
摇曳的水体朦胧地映着灯光,宛如被捧在手掌心的水母。
她分开拢在一起的手掌,让水母自由。
水花漾起,回荡在浴室中的水声听来格外响亮。
“有水声,前辈还在海边?”
“是啊,在我自己的海洋里。”
“浴缸?”
“答对得分,奖励大姐姐的入浴美照一张,可以自选Pose哦。”
“前辈先暂停,我可没打算兑奖。”
在真澄看来——至少对自己而言——前辈打从一开始就十分欠缺边界感:
若无其事地侵入他的社交距离,并且这份侵入是建立在对她自己魅力的认知之上,同时一厢情愿地认为真澄不会排斥。
虽然也确实不是很排斥就是了。
我如古前辈的语气忽地变和缓:
“很遗憾,我没办法给真澄什么有用的建议,不过,对真澄能顺利解决这次事件,我毫不怀疑。”
“前辈还真相信我。”
“那是当然。”
我如古前辈以坚定的语气立刻回答:
“我知道真澄是一个能够去理解别人,同时又对别人的事拥有同理心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会说真澄是所谓的「温柔救星」,而且,绝对可以成为别人的支柱。”
她的声音低蔼而柔和,声音缓缓渗入真澄的胸口,像是海绵吸水般缓缓渗入。
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不可的话,就是「温柔」。
喜欢的后辈在为另一个女生而烦恼,即便如此,仍旧以温和,没有否定的态度包容他,肯定他,贯彻「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承诺。
——若不是温柔,还会是什么?
“谢谢你,前辈。”
真澄发自内心地说道。
对他来说,他本就不期望能从前辈这里得到什么指点迷津的力量,我如古千岁,本身也并没有对宫泽真澄有着什么人生导师般的义务。
自一开始真澄想要的,就只是在前辈那里汲取一点「信任」与「温柔」罢了。
虽然只是区区微不足道的感动,但是,人就是这么奇怪,当这种微小的感动在心头激荡的时候,却能让人鼓起与生活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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