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处缓步走来一尊高大身影,披一王袍,龙首威压,玉角如冠,墨灰色的龙鳞闪烁着浓烈的壬水之光。
广泽。
他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缓步向前,在这一片无穷无尽的幽水之中行走,向着更为寒冷静止的方位前去。
前方的幽水似乎已被冻结,化作冷白,弱沉不浮,蓄为湖泽,自其中隐约能见到一尊庞大无比,恍如山脉的龙躯。
苍灰色的龙鳞闪烁幽光,在其脊上又生出了根根苍羽,冷白色的玄纹缭绕在其脖颈之处,那一对龙瞳则是紧闭着。
龙躯之旁,又有一具墨玉般的龙屍。
这屍体大半都已经被啃食殆尽,唯独剩下了一个墨玉色的巨大龙首,自空洞的瞳孔中流出两行血泪,整个头颅又被旁边的羽龙稳稳按住。
【洮湮】
【洮羽】
这两尊古龙正是洞天之中血脉和地位最高的大人,也是龙君的次代子嗣,修行的道法和今世紫金不同,乃是壬水之古仙道。
「父王。」
广泽开口,面沉如铁。
这尊背生苍羽的古龙悠悠醒转,爪上还按着血亲的头颅,只道:
「你来何事?」
「穆武山前些时日传了消息,说是. ..要问一问水德之事,他们已经说动了始一道。」广泽上前一步,屈身道:
「若是三家合力,也有校正水德的机会。」
「校正?」
洮羽攥紧了爪中的龙首,如墨般的龙血晕染开来,他那一尊大如山岳的头颅缓缓低下:
「为什麽要校正?若是阳湖证成了,那就是我族当复,若是阳湖不成,那就当合入瀚水。」冰冷幽深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泽淹没了此地。
「我流先是溟泽,再是龙属,和仙道没有多少关系。」
「东瀚那边愿意等,愿意让我流做最後的尝试,若是我流不成,那就看首祖能否证得真龙。」「为了积蓄这天上之湖泽,求太阴锁了私门,压制至今,一尊紫府壬龙都未死在外面,一旦泄水,天下皆涝。」
这尊古龙的声音中似有杀意,牵动了整片洞天:
「仙谚已经开始应验,燥阳、雷霆、元木和寒魄都有了动静. ..何必多生事端?」
广泽的面色终於有了变化,只道:
「今壬和古壬大不相同,而阳湖也不是真的显化,更类精怪,比那大离的朱雀高的有限,只多了一道金性. . .东瀚那边肯给我等机会,必有什麽把握,确定不壬水不可能求得。」
「不必多言。」
洮羽冷冷说道: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穆武山给出的谋划太过冒险,怎麽可能功成?若是失败了,真燕一道的大人难道还会庇护我等?反而是和东瀚合谋,最差也是助首祖登临仙阶!」
「那...北海震雷之事?」
广泽犹豫几分,只道:
「穆幽度大势已成,既有收服南海的大功,将来求金,我溟泽又该提供多少助力?」
「最多催动法宝,为他增一增气象。」
洮羽的声音越发深沉,冷白色的弱水在旁集聚流淌,沉降冻结。
「天上要光复古震雷,这是他和那夔龙的事情,至於正果..想来已经有人预定了,只待那尊混沌原胎离去。」
「【震行无咎悬混真君】,你等根本不理解这位大人,袍是真正的异类,是大道的具现,能有多少自性. .在於开凿出的七窍。」
「上涛之事,犹可监也!去罢,莫要再打扰我沉眠。」
广泽闻言,沉默不语,当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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