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夷煞气已然散尽,让她越发正常。
南罔目光一转,换个话题,却是笑道:
“听闻行芳近来在益州的秘境中大破群雄,剑斩长孙家的嫡系,威名已经在大离传开。”
念起自家相公,武绍月面色稍稍缓和,多了几分笑意,只低声道:
“只盼他平安就好,他出身筑基世家,能有今日成就,都是一点点修持来的。”
这一句话却是让南罔不知如何去接,修了社雷,哪里能有安稳的日子?就算是其师父,身为紫府剑仙还不是四处奔波,少有安生。
“柳家是蜀国世家,若是往上追溯可直到夏亡之世,论起威风时,也不差我武氏,只是如今衰微至此。”
“忌木本就是玄虚难修的道统,如今正法大都收入蓬莱,这一支也难再兴。你同行芳都是筑基,能有子嗣,也算是让这家多了几分兴复之望。”
南罔颇有几分惋惜之意,柳氏曾在蜀国担任纠阴一职,这可是个紧要事务,足以见这一脉为帝君看重。
至于他说的兴复,自然是出一名紫府,若是以他来看,只要舒寒顺利自这无色界门中得来传承,紫府的机会不小,至少比她父亲高。
“我同行芳仅这舒寒一道血嗣,只盼她有些成就。”
武绍月看着这一道深邃幽暗的魔门,此时已经全然不见女儿小小的身影,如同被淹没在这一片黑暗之中。
——
无色界门中。
黑暗深邃,唯有一片茫茫虚幻,和太虚不同,这一片地界是真正的无形无质,是念想、心识所在之地。
青黑魔气环绕的道路之上,着淡青衣裙的女孩望向四方,黑暗中若有诸多无形的魔性变化,注视过来,魔音滚滚,让人心悸。
柳舒寒默默站定,此时她的身躯已经化作殆光,如同流转不定的魔云收拢在衣裙中,延伸向这一片茫茫虚幻的黑暗。
“父亲,娘亲”
她此刻想起爹娘来,稍稍颤抖,殆光魔云随之流转,任她胆子再大,到底还是个孩子,此时见着周边这等恐怖的魔境,心中不免畏惧。
于是她想起真人的嘱咐,迈开双腿,迎着一阵虚幻的光彩向前方奔去,道路两旁若有无数道狰狞威严的魔影显化,皆都开口,让她向前。
越是往后,自黑暗中显化的魔性气势越盛,也更为狰狞怪异,几乎不近人形,如同变化不定的心念。
她不知自己行了多久,只觉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之感席卷而来,让她再难控制身躯。
砰。
她摔倒了,倒在这如同铁铸的道路之上,疼痛之感自性灵深处传来,让她几乎再难站起。
柳舒寒勉强起身,此时回望,已经行了将近一半的道路。
一种倔强之情自她心中生起,她年纪虽小,可在某些方面却颇为顽固,此时看向道路尽头的幻彩,一点点站起身来。
可种种幻灭、恐怖和疲惫之感再度升起,让她瞬息倒下,身上殆光一阵波动,若要显出血肉之形,即将被这一片界门送出。
柳舒寒恍然未觉,挣扎起身,面上的殆光渐渐消散,露出她本来的面貌,
那张白皙的小脸有些凄惨,自眼角处流出黯黑血水,目中眼白一点点散去,化作纯黑,如同宝石一般。
自她身旁飘起阵阵黑雪,有无数魔音响起,嗤笑她的不自量力,让其速速离去,这些杂音交织一处,嗡嗡作响,她的双耳中也渐渐流出黑血。
她勉强再度站起身来,此时却连踏出一步的力气也无了,而周边的魔音却越来越响,让她的心念近乎疯狂。
柳舒寒眉眼低垂,只觉念头混乱,身上殆光渐渐褪去,她将要被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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