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何其可笑。仙凡之别比任何一种矛盾都来得激烈,而祂们自家道统的矛盾都未平息,就要妄图平这天下最大的矛盾了?所以这雷宫的仙神...信奉的还是暴力,自我满足的暴力,别扭至极的暴力,伪装良善的暴力。」
「一旦这暴力被质疑了,掀翻了,破坏了,所谓的道德就无影无踪,足以证明祂们立的东西多麽站不住脚。」
北方的雷霆再度轰鸣,恍惚间有一尊执北斗,登北辰的仙神浮现,无边的宿命之意在祂的周身浮现,怀着大忿怒再度站起「安分些!」
巫马声音骤冷,一掌拍下。
他的身躯中浮现出了难以理解的大道,仿佛是超越了一切而涌现出的自我与人性,仅论位格,这具肉身已经与混沌齐平,蕴藏着真正足以创世的无上威能!
宿命破灭,北斗暗沉,那尊试图再起的仙神还是倒下了,倒在了血海中,重新陷入了挣扎,可始终不能突破。
「祂连拒绝都做不到了。」
巫马摇头道:「所谓的至真...也在拒绝祂,祂快没有资格继续承担这宿命了。」
太虚之中传来了重重啸声,无数天魔随之钻出,黑雪飘散,烟尘冲天,使得仙神一个接着一个坠落,天地大道一日接着一日衰朽。
金雷残留的山岳中,玄花生长,魔气森然,一位野道人重新走了出来。
「成了!成了!」
他发出得意至极的笑声,踏入世间,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具茨山巅。
「原来躲在这处。」
这野道人语气讥讽,飘然落下,另外坐在了这两人旁,也不管别人怎麽说,先开口道:「两个残废聚在了一处,倒也是奇景,你这话说到一半,骤然停住,似是不能将那名字道出,野道人的面色略有变化,嘴角多了一分古怪的笑意。
巫马并不多看这野道人一眼,只道:「三彭,你来错地方了。」
「岂算来错?」
这野道人嬉笑道:「巫马,你要把他的境界往前推,可我偏要往後拉,论阻道的本事,你拍马也赶不上本座!」
在旁的应启与巫马都未说话,似乎将这野道人视作了无物。
野道人却没有什麽忿怒,自顾自地在袖中翻找了起来,於是取出一寒光闪烁、银血凝霜的事物。
是一头颅。
这头颅少女容貌,脸庞凄美,气机幽冷,像是沉沉睡了过去,可已经彻底没了生机,位格与性命已经彻底消逝。
「可怜,求仙而陨,你认不认得?」
这野道人手中发力,便将这头颅顷刻捏碎,使之化作了满天飞雪。
「你」
应启的眸中有了近乎实质的杀机,曾经被忘却、斩落的东西似乎在重新归来,祂的境界剧烈波动了起来。
祂已拔出那柄逍遥。
「你又要拿起什麽?这不是自断了得真的机会?」
巫马在旁悠悠道:「什麽都不承担,什麽都不背负,什麽都不记住,才有现在的「离决」,可若是现在为了这一分因果出剑,自此跌落了下来...你又是什麽呢?遗忘过去,告别未来,现在也要被你亲手否定,诸史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他只是告诫,并未出手,静静看向对方手中的逍遥仙剑。
「你巫马倒是好境界!」
野道人冷笑一声,又在袖中翻找了起来,这次取出了一男子的头颅。
此头枯焦,裸露白骨,内里是不断喷薄的雷霆与日焰,极致的痛苦与怒火在其中激荡,在其面上能见古老的血色巫纹。
野道人讥笑道:「不妨看看这是谁?」
在旁的巫马神色平静,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