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过这一次大劫,最後都不过空空。若你成了,贵为金丹,自有践行大道的权柄;若你不成,反倒遗害,那就该福地的大人出手平定了。」
「这是自然。」
许法言身旁吹起阵阵焚风,燥热不堪。
「福地不理世事,司正历史,万千年来都是清清白白处世,手上从未染过血,咎徵岂能不知好坏?」
空空儿沉默少时,不好回话,只欲辞别。
临走之时,他听得後方传来一道无喜无悲的声音。
「我少时沦落荒野,为兽为妖,上不知血亲,下不知善恶,仍要谢你出手相救。」
「不必谢我。」
空空儿没有转身,平静回道:「这是...大人的指示,为的不过是今日。」
他化作一道幽光散去,并不入幽冥,而是入历史,借的正是那道【界幽程】。
座上的许法言轻敲着额头,凝望着前方一点,像是什麽都没在看。
卫氏一族,世镇天水,彼时有炼妖塔镇在此地,而按照恶土的说法...当初是有意让卫氏入天水,借着不正之离火而催生坟羊。
不管是被他镇压的卫修文,还是已经陨落的卫兆嘉,这两位青芜道的真人也能佐证此说,可问题是...区区一家紫府道统,就能安排这种千年大计了?
炼妖塔中...本就锁着金乌的横骨,也就是当今那位夜禺帝子的前身,我同「燥阳」的纠葛,在出生前就已经开始了。」
能有这麽大能耐的...除了白纸福地还有哪家?」
这一道...历来不喜欢亲自动手,只等人入局自己撞死,他们才名正言顺地上来处置。拓跋元业、有巢局,这些受了白纸相助的大人...下场如何,已有明监。
许法言看着手中的这道青色神符,目光愈冷。
同恶土在幽玄之间的一战,他正是以质押神国,换得天问一道的气象,按照原始巫术中的记载,应该称那道气象为:
【羲】
祸祝之傩,灵萨之猖,天问之羲。
在悟出这一点後,白纸福地就送来了这道神符,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定数?
我悟出的这一点玄妙,白纸福地又怎麽可能不知?一切恐怕还在他们掌控中。」
许法言独坐殿中,静参玄妙。
「羲者,太一之灵性与呼吸...」
这就是「蕴土」与「天问」的联系所在,乃是浑然一体的原始自然,无善无恶,无分无离,仙道称之为【玄同】,释教称之为【不二】。
世间关於「天问」的道藏极少,即便是夏土中也少见,亦或...金乌没有对他开放。
「相睽求同,闰成原始。」
他此刻看向了这一道神符上的文字,更有明悟。
【睽】是乖离之象,分崩离析,不居一土,既然说相睽求同,也指「天问」一道的职权在於协调这些不合、乖离和分散,纳入整体,统而运转,直至能达到原始之态!
蕴土一道,无疆无界,无善无恶,正践行了天问的大道。」
许法言如今勾连了两枚金性,随时都能求金,道行更是到了惊世的地步。
如果不是他精通原始巫术,还得了蕴土本源的指示,以现在「天问」不显的情况恐怕一辈子也难以参透这玄妙。
恶土确实走错路了。
他如果不入释土,反参天问,只要在这数千年的时间内将巫术修至最高境界,等到了游合成就,未尝不能有机会成道。
许法言借着那一战虽然悟出了,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没有了。
两道金性加之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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