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那人的面庞,可声音却是熟悉无比。
太虚之中的天魔不再呼啸,又有雷霆在此地显化,种种痛苦、挣扎之意随之显现,於是那人继续说道:「我一生修真,杀魔镇邪,纵求道而陨也是无悔,可...」
「思安!」
对方的声中似有无穷悲意,在他身後浮现出了种种刑罚、天劫之景,一一朝着他落下,万般折磨加之一身。
「我愿为一樵夫,你为一织女,共栖山林...只恨这天地,容不下凡俗的安宁,容不下尘世的喜乐。」
「我欲登社,代天行罚,涤荡这一浊世...终究败了。」
「我...後悔了!」
冷雨潇潇。
温思安开口了:「他不会後悔的。」
雷霆震动,紫光灼灼。
「我也不会後悔的...再来一次,我依旧愿意接受这个结局。」
这女子此时此刻再也没了往昔的那份沉静,剑锋抬起,眼中是止不住的杀意与忿怒,甚至掌心攥出了血来。
「你是...什麽邪物!也敢扮作他,也配扮作他!」
天中如有雷鼓震动,响声惊天,直将方圆万里的天魔和殆云涤荡尽了,於是那人的身躯化作一片魔气消去。
温思安此时才放下长剑,单手捂住了素洁的面庞,声音在雨水之中变得渺远了,喃喃道:「我不後悔..我不後悔...」
崑仑。
雷霆变化,殆光浓重。
一线青黄光彩从合黎方向奔来,越是靠近,速度越缓,似乎是受了什麽压制,最後甚至跌出了太虚,沉沉砸在了寒山荒原之中。
雷霆律法太重了。
那是求金引来的社雷异象,太古时代的天罚之威仍在此地集聚,对於他这种精怪之属带着极致的压制。
轰隆!
一道银雷似乎是被他身上的蕴土气机引动了,骤然落下,打在了他身上,种种难以言喻的灾劫、刑罚和审判之威降下,直将这位蕴土高修打的单膝跪地,遍体伤痕。
纵然他曾经领受过那一道社雷律法进行封正,可面对这极致的天罚,他作为坟羊还是不能走脱!
许法言心中虽乱,却还有几分理智,只将一条锦蛇祭出。
白黄色的己土之光闪烁,便见一青裙圆脸的女子走出,见着了天中的雷霆,沉声道:「是...」
「你去山外等着。」
许法言神色极冷,并不给对方多说的机会,下了敕令,强行让这位师姐所化的灵神出了崑仑山外。
他自己则朝着崑仑山中遁走,正是往社雷最重的那一处行去!
雷霆律法受了感应,恐劫罚一次次降下,直将许法言劈得法体崩坏,性命散乱。
他若不是有着神国支持,又修了《先天蕴祥神经》,能够用混沌来弥补自身,眼下就要被直接劈杀在此!
他感应着篆文,往日那种熟悉、温和的联系彻底断了,一片空空,再无响应。
这让他已经猜到了什麽,身上生出一阵恐怖的颤栗,面庞在雷霆与混沌之中变化,如同狰狞的妖魔。
雷霆如狱,劫罚无穷。
他越走越慢,任由雷霆落在自己身上,却像是没有一分一毫的痛感了。
师父,你会痛吗?
那灼灼的天雷劈在了他的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岁积稔】正在全力运转,靠着他这些年的深厚积累修复伤体。
月亮此时露了出来。
前方的雪地映出皎洁的光,隐约能见一尊白羊立在其中,种种玄妙、祥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