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起来,北幽阴洲所笼罩的区域已经从现实之中分离,紮根在了广大的阴间核心。
「尔要杀我?」
「自然。」
那道人平静开口:「不得不为之。」
「可笑!若我有罪,若我该杀,你何以允我登临大位再证殆,是你真炁之道不察?
还是不能?抑或是要谋一分私?」
巫马公良抬首看来,双目已经变作了漆黑之色,他冷声道:「你要压魔遏邪,要杀假成真,要既济水火,於是本座在幽冥之中做了多少僭越之事,你这位次真之主都不会来管等到本座失位,轮回复原,你就坐不住了,要来行你的权。」
「杀你,不过是为了进一步镇压弢攫,你做的那些事情,本座却无意去管。」
「若是如此,何不早早为之?」
他展开了双臂,青黑色的殆随他的呼吸而流转,一股狂魔般的气机灼灼生出。
「还是说,你这位子...其实坐的不稳?」
那张少年的面皮下似乎有另一张脸要跃出,属於他巫马公良的脸。
可随着身後的那无形之物咆哮了一声,幽黄色的光彩沉沉洒落,於是他又被困在了这形体之中,正是那枚金性的作用。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容许他拒绝了。
无穷阴影构成的法相朝前行来,披王袍,戴冠冕,种种恐惧与邪异之气陡然大生。
「无觉,本座岂不是应了你?待到此间事毕,你若证道,仙屍所成的玄界中有你位置!」
「荀长陵,你的话...本座从未信过。」
巫马公良冷声道:「让我去夺舍正仪的大道,也亏得你说的出口。我若成了,你能容我?浊冥能容我?
衡史能容我?还是那尊霄雷神圣能容我?」
策的声音在阴影之中穿梭,祂只笑道:「本座说了,助你夺舍,今日岂不是托举了北幽阴洲...为你做证道之所?真杀假,是尔证道有劫,德不配位,与我,又有何干?张予之来此,是他的意愿,而非本座之意。」
「你,一介篡逆之徒,神怖府君...本来不是让你来管束幽冥的,是你杀」
巫马公良的声音消失在了阴影之中,不闻其声,他於是将目光放在了最後一道判官模样的法相之上。
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陈判,本座等着你。」
「觉王大道之远,本座可不能及。
97
那尊泥胎木塑的伏土法相开口了,墨色仙袍之上攀附的游魂野鬼一个个发出了哭声,呼应着祂的声音。
「开始罢。」
他祭出了一根墨笔。
此笔大如山脉,白毫墨杆,其上篆刻了无穷无尽的金色神纹,浩浩荡荡的镇压与敕令之意随之生出,让那【北幽阴洲】开始主动呼应起了巫马公良。
正仪大道在重现。
「同道相残,我所不愿,本座与陈判...可是来助你证道的。」
策平静开口:「巫马公良,你会证的,这是你最後的机会了,不是吗?」
阴影在天地间流转,鬼怪潜藏,邪异陡生,各种截然不同的恐惧与污秽在其中结合,那尊法相越发显得让人畏惧了。
纯粹由阴影构成的玄图在其身後铺展开来,死亡的历史蕴藏其中,又有十八处苦狱悬挂,有无边地狱景象在身旁显化,刀山火海,血池石磨,使得世人尽数拜服。
「有何手段,尽管施展出来罢。若是能将弢攫给请出来,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在这一片幽冥外,忽而生出一道道柔白之光,温和沉静,无形无体,又像是在其中汇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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