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老范:“这是过去二十年全球主要经济体债务增长、资产价格泡沫与历次区域性危机的关联性分析,还有当前几个关键指标与历史危机前期的对比。数据都是公开可查的。”
他认真的看着老范:“至于特别的风向,呵呵,树欲静而风不止吗。有些人,已经在悄悄收缩战线,加固堡垒了。只是动作很轻,被表面的繁荣喧嚣盖住了而已。”
老范接过文件,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他看不太懂,可他能看懂结论。
他合上文件,沉吟片刻:“光靠这个,恐怕还不足以说服所有人。需要更具体、更有冲击力的东西。”
何雨柱摊摊手道:“没有,就算是有,我想那些人也不会信,如果你在国家战略发展部门有可以信任的人,可以让他们去提醒一下下面的那些企业,至于故事,呵呵,我只能说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你不是号称比巴菲特还厉害的家伙么?”
“谁说的?”何雨柱诧异道。
“哼哼,你那些手笔别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
“大A我确实无能为力,太妖了,看你们国家队的了。”何雨柱再次摊手。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太妖了?”老范起身。
“你回去问问那些懂的人就知道了。”何雨柱道。
“你确定不管?”
“管我是管不,弄点零花钱应该没问题。”何雨柱道。
“你,你”老范被气得够呛。
“我什么我。”
“你不许玩太大,我怕你把盘子玩砸了。”
“我干嘛自毁长城?”何雨柱笑了。
“那就好,呼”
老范离开何雨柱的书房后,没有直接回单位,而是让司机开车绕到了后海附近。
他需要理一理思绪。
午后,湖面泛着粼粼波光,但他无心欣赏。
他反复琢磨着何雨柱的话,以及那份数据详实的分析报告。
多年的职业本能告诉他,何雨柱的判断是准确的,那种对潜在危机的敏锐嗅觉,他是见识过不止一次的。
但体制内的决策,光靠直觉和某个人的判断是远远不够的,哪怕这个人是何雨柱。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联系上了在国家宏观经济研究部门任职的一位老伙计,对方是研究国际金融体系的资深专家。
他没有提及何雨柱的名字,只是以探讨的口吻,转述了报告中关于全球债务泡沫、资产价格与历史危机关联性的核心论点,以及关于某些资本悄然收缩战线的观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那位老同学凝重的声音:“老范,不瞒你说,类似的担忧在我们内部小范围讨论时也有人提出。一些先行指标确实不太乐观,尤其是房地产和特定行业的信贷膨胀速度。只是,目前主流观点还是强调基本面的韧性和政策的独立性。你这份东西,数据来源可靠吗?”
“来源绝对可靠,分析逻辑也很严密。”老范肯定道,“你觉得,下面那些对外依存度高的企业,特别是原材料进口和大额外币负债的,需不需要提个醒?”
“难。”老同学叹了口气,“没有形成共识之前,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更别说以官方口径预警了。最多只能通过非正式的渠道,比如行业协会开会时,由个别专家以个人名义点一点,强调一下汇率风险管理和控制负债率的重要性。至于能听进去多少,就看各家自己的造化了。”
挂了电话,老范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现实,庞大的机器有其固有的运行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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