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医护们把所有的医疗器械、急救药品仔细登记,集中移交给了指挥部指定的医疗小组。
带来的工程机械移交给了指挥中心下面的工程兵部队,直升机移交给了某航空大队。
现在救援队就剩下代步的车辆,撤离前一天晚上,医疗小组的帐篷举行了最后一次交接会。
胡文学把厚厚一沓病历和后续用药建议交给了当地临时医院的院长,又细致交代了几个重症病人的观察重点。
“都记下了,请放心。”院长紧紧握着胡医生的手。
八月十六日,拂晓。
没有盛大的告别仪式,香江救援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个人行装。
东西本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停当。
队员们安静地列队,一辆辆黄河‘勇士’越野车发动,准备驶离这个奋战了近二十个昼夜的地方。
队伍缓缓开出体育场的大门,外面却站满了人。
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红旗招展,有的是默默送行的人群。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都是听到消息自发前来送别的居民。
有拄着拐杖裹着纱布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刚刚能下地行走的伤者,更多的是那些在救援中与黄河队员们共同刨挖、肩扛手抬过的青壮年。
人群安静得只有低低的啜泣和一声声压抑的“谢谢”。
当车队驶过时,有人深深鞠躬,有人抬手用力擦拭着脸颊,更多的人则是挥手不停。
队员们坐在车里,胸膛起伏着,有人扭头看向窗外,有人紧抿着嘴唇用力眨眼,没人说话,车厢里一片沉甸甸的寂静。
他们在这里见过太多眼泪,此刻场景却更让人心如擂鼓。
队伍驶近通往城外的路口,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道路两旁,站着肃立的方阵。
那不是居民,而是军人——参与救灾的几支部队官兵,得到命令后在短时间内完成集结。
他们身上的军装洗得发白,沾着泥点,有的还带着伤臂,但身姿依旧挺拔。
人数众多,沿着主干道排成数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停车!”
史斌沙哑地喊了一声,车队缓缓停在队列之前。
何雨柱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连长、温连长和另外几位军衔更高的军官大步迎了上来。
“何飞同志!”为首的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军官站定,刷地抬起右手。
他身后,从近处到远方,所有官兵齐刷刷抬手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只有敬礼时衣袖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表达着无需言语的尊重与告别。
何雨柱回以同样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刻满疲惫却又饱含敬意的脸庞。
身后,全体下车的黄河救援队员,无论安保队员还是医护人员,都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绷紧了身体。
“兄弟们!”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附近,“这些天,跟你们并肩作战,是黄河救援队所有成员的荣幸!”
没有更多的言辞,他再次抬手,向着绿色的方阵,向着这片土地和人民,致以最后的、郑重的军礼。
官兵们也保持着敬礼的姿态,像一座座沉默的丰碑。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然后,那支敬礼的手才整齐地放下。
军官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了何雨柱的手:“何飞同志,保重!谢谢你们!”他的手心滚烫有力。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缓慢地驶过军人的队列,驶过那片沉默的敬意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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