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到乾清宫,早就得到消息的乾熙帝正坐在御案前,慢悠悠翻着奏摺。
听沈叶说完复查的情况,乾熙帝冷哼一声:「竟无一人敢申请复查,真是让朕失望!」
「以往朝廷对这些举子太过宽松,才惯得他们无法无天,胡乱质疑朝廷!」
「对他们,必须严格要求!」
「李大学士,你们礼部尽快拟出条陈,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轻松!」
李光地一边恭敬地抱拳答应,一边暗自琢磨着太子刚才的安排。
从对举子的态度来看,这爷俩不愧是父子,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
乾熙帝的目光又落在了于成龙的身上。
这次的事儿被太子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压根儿没牵扯到太子,乾熙帝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最起码这次的主考官于成龙,要负一定的责任。
「于成龙,你身为这次会试的主考官,给朝廷惹出这麽大的乱子,虽说太子出面解了围,但你,罪责难逃!」
「从今日起,革去你南书房大学士的职务,回快速通道总督府继续当你的总督吧!」
乾熙帝的声音冷冰冰的。
于成龙听着这旨意,心里一阵黯然,却也没打算反抗。
他知道,这次闹得这麽大,确实是自己没做好。
就在他躬身准备谢恩时,沈叶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清楚,乾熙帝趁机拿下于成龙,说是因为这次的科举,但实际上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于成龙是他的人。
乾熙帝这是趁机将于成龙从南书房赶出去。
这就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可是于成龙乃是自己全力推上去的,如果自己这般放弃了于成龙在南书房的位置,说不定乾熙帝还要得寸进尺。
有很多事情,你想要退一步,从而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别人却不会这样想,他反而会更进一步。
在念头闪动之中,沈叶就率先拱手道:「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情於大人并没有过错。」
「如果您因为这件事情责罚於大人,不但不能服众,反而会让很多人有样学样。」
「今日举人们闹事免了於大人的大学士之位,那麽以後有学子闹事,是不是要免了李光地的大学士之位。」
李光地本来在看戏,却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拿他举例子。
这等的例子,他还反驳不了。
就在他踌躇着要不要说话的时候,乾熙帝已经冷冷地道:「太子,于成龙身为大学士,应该知道年羹尧是什麽人。」
「他在明知道选择年羹尧为会元,会出现学子不服的情况下,依旧故步自封的选择了年羹尧。」
「以至於出现了今日举子在午门外状告科举舞弊的事情。」
「从这一点而言,免除他的大学士之位,一点都不为过。」
说到这里,他目视着沈叶道:「太子,你不能因为于成龙是你推荐的,就一直庇护於他。」
沈叶虽然觉得乾熙帝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他更清楚,乾熙帝免除于成龙的大学士之位,更多的是私心。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退让的话,乾熙帝说不定会蹬鼻子上脸。
「父皇,据儿臣所知,年羹尧之所以成为会元,完全是於大人和诸位副主考一同商议的结果。」
「在这个结果出来之前,於大人并不知道这个会元是年羹尧。」
「从於大人的角度来说,他之所以坚持让年羹尧为会元,是为了彰显会试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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