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正对着发呆,又有人送进来一封谕旨。
这回是南书房按朝议结果发来的命令:
让岑有光赶紧召集渔船,把堵在松江等地的漕粮走海路先运到杭州。
而且限期十天!
岑有光一看,火“噌”地就上来了:
“朝堂上那些大人们是想干嘛?!四百万石粮食,是说运就能运的吗?”
“还不让走漏风声、改走海路?”
“这江南地界跟筛子似的,只要一开始征渔船,叛军立马就知道!”
“到时候这四百万石粮,不是被劫就是被烧——绝对不行!”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粮食落入叛军之手啊!我要给太子上书!”
金星石赶紧拿起命令细看,然后扯住岑有光的袖子:
“大人,上书没用啊!这命令虽没明说,但坚持走海路运粮的,八成就是太子爷的意思。”
“上头还写了,如果不能及时运达,就两罪并罚……您可要三思啊!”
岑有光“蹭”地一下站起来:“那我就能眼睁睁看着粮草送进叛军嘴里?”
“大人,您现在说这些,朝堂上没人会听。说到底,漕运出问题,责任在您这儿。”
“您要是现在硬顶着,那最大的锅肯定扣您头上;”
“但若是执行中出了意外,那就是两码事儿,主要责任可就不在您了……”
“大人,再想想吧!”
岑有光低头踱步,正犹豫不决,下人忽然来报:
“大人,布政使舒吉田舒大人求见。”
岑有光一听这个名字,脑袋瓜就嗡嗡的,这个笑面虎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呢?
心里虽然反感,可人家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二品大员,而且和江南士绅走得很近,关系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说话比他还管用。
只好咬咬牙:“请进来吧。”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个四十多岁、官服整齐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走进来,进门就拱手: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果然圣眷犹在,吉人天相,下官佩服、佩服啊!”
那声音热情洋溢,不知道的还以为岑有光不是要戴罪立功,而是要官升一级呢。
“听说朝廷让您戴罪立功,还调渔船运粮去扬州?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只要粮到扬州,朝廷的难关就能过,您的难关也就过去一大半啦!”
“到时候您就能腾出手,慢慢收拾那些叛军嘛。”
岑有光看着舒吉田那副笑脸,心里恨不得给他一拳,但脸上却还得绷着。
舒吉田虽然明显倒向了江南士绅,就差在脑门儿贴上一句我已跳船了!
但他岑有光苦于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又能如何?
总不能说我猜着你早就是叛徒了吧?
“舒大人,海运路远浪大,太容易出事了。而且这么大动静,叛军怎么会不知道?”
“一旦走漏消息,就是大麻烦!”
“所以我准备上书朝廷,暂缓此事。”
舒吉田顿时收起笑容,冷冰冰地说:
“大人是要违抗朝廷之命、违抗太子爷的决断吗?”
“您别忘了,您现在可是戴罪之身。再抗命,那可就是两罪归一。”
“如今漕粮断运,京师缺粮,陛下远征军也等米下锅。”
“您若延误,那可不是丢官那么简单——是诛三族的大罪!”
他盯着岑有光,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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