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里,岑有光一边喊冤,一边咬牙揭发:
不光水师里有内鬼,江南那帮官绅老爷里头,恐怕也有人和叛贼穿一条裤子!
要不然,哪儿来的那么多桐油?
哪能一把火就烧出这么大的场面?
字里行间,除了怨气,就剩下一股心力交瘁、爱咋咋地的无奈了。
“太子爷,十三皇子的奏折!”周宝一嗓子把沈叶的思绪喊了回来。
沈叶立马精神了:“快!快拿来!”
手里岑有光那封哭唧唧的折子立马被撇到一角。
什么漕运、什么加征,全都靠边站!
天塌下来,也得先看看老十三又整了什么新活儿。
果然,一打开信,老十三那嘚瑟劲儿就扑面而来。
和两江总督岑有光的郁闷相比,十三皇子的奏折就欢乐多了!
十三皇子在信里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太子二哥,你批的那个“伏波军”的招牌可太好使了!
如今咱这摊子可热闹了:
只要愿意挂咱伏波军旗号的势力,可以听调不听宣,原有的地盘照旧归自个儿管;
还有就是,抢来的东西,青丘亲王国那儿敞开了收,还有……
按十三皇子的说法,这哪是建军?
分明是搞了一个以他这个太子兼伏波大将军为盟主的海上大联盟。
程家有了这层官方身份,总算不用在朝廷和西洋人的夹缝里当浮萍了;
那些普通的海盗喽啰呢,也能领点朝廷的各种补给,不至于一天天的飘在海上喝西北风;
摇身一变,也算有编制了……
“虽然问题一堆,”信里笔锋一转,倒是实在:
“但好歹是支有旗号的队伍了——粗粗一算,能扯出十万人的虎皮大旗呢!”
当然,十三皇子紧跟着就交了家底儿:
真正能随手使唤的,还是自家那五千青丘水军,外加上新收编的一小股“无主”海盗。
我竟然有了十万大军!
沈叶看得嘴角上扬:好家伙,我这就成十万大军的总指挥了?
虽说能直接调动的只有老十三那五千水军
看到信末,十三皇子说自己乘着战船出海、与程家会盟。
各方豪杰拱手拜伏的场景,沈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蹭地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越转眼神越亮。
最后猛地刹住脚,一把抓起笔就开始给老十三写信:
点子来了!
这海上联盟,说不定真能解了陆上的粮荒!
沈叶正琢磨着呢,魏珠又跑进来禀告:“太子爷,漕运总督的折子到了。”
沈叶翻开一看,好嘛,啰里啰嗦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
臣有罪,但臣没办法。
因为大江被水匪控制,江南的漕粮都堵在苏杭,难以顺着大运河北上。
漕运总督请求朝廷尽快剿灭叛匪,疏通长江水道,让漕船过江。
看着上面的内容,沈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漕运总督的折子与其说是请罪,还不如说是百般推脱:
不是他不想为朝廷分忧,也不是他不想干活,而是现而今的局势,让他难以有所作为。
毕竟,他只有一些护漕军,如果说吓唬一下土匪,倒也可能;
可是面对控江水师造反的悍匪,他根本就不是对手,打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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