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就看到了无数熟悉的东西。
三十多个银冬瓜,每一个都刻着一个鹿字,还有一锭锭的银子,那座用铜铸造的宝塔————
一切的一切,让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回到了鹿家的银库。
「各位,这里就是查抄鹿家银库所得,就在十多年前,鹿家还是一个普通的乡绅家庭,家中只有两千亩地————」
听着这介绍声,鹿仲明就觉得脑袋嗡嗡的。
他机械地走完了一个又一个帐篷,听着讲解,看着一样样被特意标出来的物品,鹿仲明全部都明白了。
他这一刻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杀人诛心。
这就是要杀人诛心!
那些他平日里想好的奢华生活,都成了他贪婪的罪证!
而他多年经营的人设,在这一刻更是轰然倒塌。
他已经是在劫难逃,怪不得李平舟这样的老朋友看到自己就走,怪不得————
皇帝这一招,实在是太阴毒了。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和皇帝作对。
越想越是气闷的鹿仲明,在重新登上马车的刹那,整个人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对於鹿仲明这等的境况,陪着她来的年轻人丝毫没有慌张。
他朝着倒地的鹿仲明看了一眼,随即吩咐道:「李御医快点过来,该你忙了。」
也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背着箱子的御医快速地跑了过来。
四十多岁的李御医探了探鹿仲明的鼻息,而後沉声地道:「不是啥大事,一时的气急攻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方面的药汤,灌下去就行。」
「对了,今天别让他再受刺激了。」
那年轻的官员摊了摊手道:「李御医,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陛下还要让他评选优秀的观後感文章呢?」
李御医的面皮抽搐了一下,腹诽的话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因为这个决定是陛下做出的。
他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讥讽当今陛下。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情做得挺缺德!
沈叶并不知道有御医在腹诽自己,不过他对於别人暗中骂自己的事情并不在意。
不是他胸怀宽广,实在是作为皇帝,暗中被骂的事情太多了。
此时的他,正在和自己的南书房大臣商议阶梯田赋的事情。
「陛下,鹿仲明虽然倒了,但是整个江南的大族还有不少,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阶梯田赋实
施的。」
祝明阳带着一丝疲惫道:「朝廷不可能像对待鹿仲明一样对付他们?」
「那样的话,不但耗时太长,而且还容易触动朝廷的根基。」
沈叶看着祝明阳有些憔悴的神色,笑了笑道:「祝大学士,阶梯田赋是一定要实施的。」
「实施这个办法,除了让田地多的人多交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限制田地的兼并。
19
「当田主发现,再多的田地不但不能创造利益,反而成为负担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停止田地的兼并。」
「朕可不希望出现前朝徐阁老那样的大地主。」
听皇帝如此比喻,祝明阳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位徐阁老不只是拥有几十万亩土地的大地主,更是当年的首辅大学士。
皇帝用徐阁老说事,莫非是在敲打自己。
这些天的忙碌,让祝明阳心中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他早就不想当这个首辅大学士了,所以听到皇帝讥讽的话,他忍不住道:「陛下,鹿家的田地虽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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