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双子座(4/4)
於闹事的汉子讲道理,同时盼着外来公子坚争早点腻烦这乡下无聊的争吵,心灰意冷地离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坚争遇到痞里痞气的乐贻後,两人相谈甚欢。
没人知道,这两个人在本地的房间内谈论了什麽。
尽管登潮郡派来的官僚提示坚争:乡里人刁钻奸猾,千万别被骗了,但是坚争坚持对话。
…支流,干流…
乐贻看着坚争,颇为欣赏地打量,想上手却顿了顿又放下。身份是一个鸿沟,就如同闰土第二次见到了少爷时的那种生疏感。
坚争也看着乐贻,比起在精确到秒的学习和考核中紧绷的自己,这个在乡下自由散漫、能大胆谋划的自己,才是理想中的模样。
坚争抬起手摸着乐贻的头:咱们百年之後,意识是要合并的。
作为再生个体,这是目标宿命,即年老後带着信仰沉淀和某种希望,把各个自己揉合在一起送给下一任自己。
当然所有支流都有着相同的「自我净化」标准,能够自我控制,不会污染主干的自己。
这和维度中某些执念化的意识不同,那些执念化意识会「黑化」会「圣母化」,只为当前自己的个体负责,没有「自己整体」的概念。具体差异是,宣冲这种分出支流,走的是「一人成文明」的路,而执念体是走不了的。
乐贻微微一顿,摸了摸自己头摸头说道:那个,咱们,现在。
此时乐贻吞吞吐吐。因为的身份的鸿沟很大,在远程通讯乐贻出於「天高皇帝远」还能和坚争聊上几句,而线下面基时,乐贻就变成了「少年闰土」了。
坚争:出生境遇不同的人,差距会很大。
乐贻顿了顿,略有些附和道:是的。
突然之间,乐贻感觉到自己在另一个自己面前有些自卑,坚争这边同样也感觉到放不开。这就是个体分裂。
坚争顿了顿,努力用粗俗的话说道:你特麽,据说在乡下娶媳妇了。
乐贻顿了顿,听他说得熟络,啧啧道:乾巴巴的,捏着没感觉。你呢,在城里怎麽样?
坚争开玩笑道:我嘛,可以上青楼,(掰着手指)十个,不,二十个绝色佳丽都围着我转。乐贻嗬嗬摇头:呸,身上一点香水味都没有,你糊弄谁啊。
每个人都有天生的缺点,但为了不断迎合外界的目光,会表现得足够完美。实际上自己的缺口藏得很深,只有至亲之人才能知晓。相互了解彼此缺口的人,默契会更强。
作为独生代,向来是独自一人面对世界的规训,从小被学校、家长过剩管教,早就在「社交」层面安装了牢不可破的限制。成年後社恐是普遍现象,成为了原子化社会中最优异的材料。
乐贻和坚争拥抱在一起,感应着另一个自己的心跳,然後相互望了望,点了点头。
未来有大事时,两个自己要胜过一个自己。
坚争:我现在这个身份可以帮助你度过当前的危机,而未来我的身份遇到危机时(可能被吊路灯、拨乱反正),你的身份则是我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