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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徐瑶离开时,白氏(乐贻母亲)看她的眼神带着别样的意味,像是考试时选错了答案的学生。但是她还是要走了,并不是乐贻不好,而是双方不适合。
坐在马车上後,徐瑶看了那个生活快四年的村庄一眼,车外外的俊俏男子骑着马靠过来打开窗户说:「表妹,怎麽样?」
徐瑶:「谢谢表哥。」
这位模样像表哥的人,穿着黑色军服,袖口绣着豹头纹路,这是校官的职纹。整个颖国近百年来的军服中,士、校、将、帅分别对应狼头绣纹、豹头绣纹、虎头绣纹、火焰纹,其中狼头的花纹皱褶、豹头的金钱斑、虎头的王纹数量,对应着更细的等级。
两人沉默着,大约四年前,他们还是孩提时代时见过面,但舅妈把她弄丢之後,似乎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徐瑶依稀记得,自家很久以前还没败落的时候,自己有很多朋友。
徐瑶的祖父是颖国先君留下的辅政大臣,当然辅政大臣这个职位,如果不是自然老死,而是继续年富力强、不思退隐,就会与君主产生冲突。
徐瑶的祖父就是这样,辅佐先君十年後,又继续把持朝政三十年不肯放权,而颖国如今的局势就像坐在炸药包上。
五年前,在东海岸线上,当陆军一片大胜之时,他却因错误决策,导致海战失利,使得颖国东边的岛链丢失,盐产及鱼类资源大幅减少,造成东部经济动荡。
隐忍三十年的颖国君主立刻动用青年派系掀翻了徐家这老牌政治派系,赐死了徐丞相。
而徐丞相权倾朝野这麽多年,也树立了大量的对手,随着徐丞相死去,徐家就失了势。
随後,一场关乎铁轨交通的大案掀起後,恰好牵扯到了徐家,各方势力便准备痛打落水狗。当时声势浩大,以至於有传言要「夷灭其族」,这使得当时的徐家开始提前遣散族人。
遣散过程中,开州、篝州、喾州这三州之地,都是颖国的统治核心区。
徐家的仇敌们,恰好是当今保守派麾下的走狗。
这些走狗操控的国家机器,很容易在该地区进行地毯式搜捕逃犯。
徐瑶的舅母害怕遭灾,於是通过「卖人」的方式将她悄悄送到了西边的沦州,也就是陨海西边。然而这块土地开发程度不足,颖国官方对广大区域的控制力度并不强。
君不见,中央集团的统治机器在陨海以西甚至没法统计人口、徵收人头税,只能妥协,要求这里的地方豪族进行「封建体系」的效忠,供应「赋」和「良家子」。
目前颖国仅仅是通过化肥、农业机械等贸易,最低限度地要求西边豪强们继续参与对话。
当然乐家这些豪强拿着国家给予的「爵位」能参与对话,但实际上话语权非常低。
甚至不如东边工业区域内一千个学堂生员上街大声说话的影响力大。
徐瑶这边,在被迫避祸到达此处後,对於此处的荒凉,她心中是十分清楚的。
她读书识字的早,乐贻把部分帐交给她来管,这几年她可没有少攒私房钱,准备攒够了就逃出去。…海阔…
在车上,徐瑶和她表哥坐好,其表哥想要找到话题,无从说起。突然看到徐瑶手腕上的淤青,这是乐贻的母亲,在刚刚紧紧攥着童养媳不让走,结果捏出来的。
徐瑶看到自己表哥脸上的愤怒,连忙藏起了袖子。
其表哥冷然道:「是那个村妇?妹子,你在那儿受委屈了?」
徐瑶平淡地否定道:「没有受委屈,就是洗碗做饭。」一从乡里面出来是她日夜所想的,但是她可并不像表现出来,因为显得自己承受了大的恩情。
这位表哥心疼地看了徐瑶一眼,然後准备给当地的那些人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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