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虽在,但商业霸权却在华夏大地上消失。
中世纪的封建主的用自己规则压制商人,但只能从裁决权入手,具体就是豢养一批放高利贷者,去压榨负责货运流通的商人,然後定期给放高利贷者放血。
比如说某个卖货的商人欠了钱,放高利贷的坚持契约精神,要求一磅心口上的肉。
夏洛特如果没有「地方保护主义」作为支撑,他敢这麽放贷?当时威尼斯各个港口城市都是有封建领主爵爷们的股份。
夏洛特在法庭上大放厥词时,负责裁决的公爵始终是稳重慈祥的。公爵多次劝说让夏洛特仁慈一些,看似是在和稀泥,但宣冲成熟後再读,才发现这好像是在拱火。正如水浒传中那一句「千万不要火并」一样。公爵想让夏洛特仁慈是可以直接的要求!
随着夏洛克犯下众怒,这位「纯放贷的精明犹太人」就立刻被其背後地方大领主放弃了。
《威尼斯商人》讲述的从来不是契约精神,而是地方实权派的欧洲大陆高层势力之间斗法缩影,就类似於《大明1566》说的从来不是严嵩和政敌的故事,而是帝国财政问题。
契约精神」是因为在地方上掌握暴力体系的领主们,无法控制交易环节,才和商人们达成一种潜规则。而这种潜规则,被这个游戏中一方受益者们刻意扯着嗓门歌颂了!
但凡中世纪有一个强大帝王能够重构运输货运体系,那麽必然会把犹太人送入集中营,把各个商人变成沈万三。奈何他们做不到。
二战时,那个想要做到这一切的艺术生,结果是遗臭万年了。
後续欧盟纵然声称团结,但是保留了过去的「金融」「商团」这种旧的结构群体政治力量,这群在割裂中获取权力的利益团队,就不可能让欧盟建立真正一体化。
东方大河文明的国家从商代开始就控制「驿站」网络体系,这正是欧洲一直想要的。
当然现在陶城面对的天下,还没有这麽个局面。
宣冲在分析完对面要和自己「义战」背後的生产力和社会状态後,冷静了下来,决定服从这个规则,加入到其中。
别说帝国驿站体系,就连战国时期兵家专门负责物资仓储管理的人才,自己这陶城也别想得到。为了城邦以後的发展,自己不能得罪中立商人体系。每次来陶城贸易商人团队并不多,只有一百多人。以至於早期宣冲这个乡巴佬忽略商队规模。
实际上商队的人数极多,只是分摊在各个城邦,到达每一个城邦的人看起来不多。
比如说来陶城的贸易商队,横跨几百公里,当时在陶城视角中看起来只有一百多人到了陶城,实际上这就像公交车上始终坐着乘客,乘客在各个站上上下下,早就更换了,商队也是一辆公交车,除了领导商队的少数两三个人,中途加入商队的人都是沿途各个城邦的人员。
根据宣冲统计,这些年来,来到陶城的商人中,陨城占百分之四十,羽城占百分之三十,损城的人占百分之二十。
「为了国际观瞻」目前绝对不是一句戏言。
面对敌国来讨伐,宣冲一开始想「设伏」、中途「挖坑」,甚至拒守城池坚决不战,这些都不行!没错,就连关上城门都不行!因为商队在陶城吃了闭门羹後,来年就不会再来了;想要重新打通商路,就得派人主动到隔壁城池联系商队,却还会遭到排挤。
…讲规矩,守规矩…
在宣冲的积极主动沟通下,通过商队乾脆说通了那两个城邦,和他们约好了,确定在来年四月雨季之後开战,并在六大城邦代表的见证下,以神明名义发誓。
宣冲是不信神的。之所以要拉上神明,就是告诉国际观瞻,我不偷袭你,你也别偷袭我,倘若你偷袭我,那就别怪我打着「神明的名义」开始做一些不符合规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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