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
白色的烟雾慢慢升腾、扩散,又被山风吹散,他脸上带着一种对未来充满盼头的满足神情。
谷司介转过头,看向正在吃饭的卖货老人,随口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大山吧?
我以前见过的那个卖货郎,去年就不做了。」
卖货老人放下碗筷,用袖子擦了擦嘴,说道:「我叫羽人,是一个四海为家的流浪商贩。」
「羽人————」谷司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是从其他国家过来的吧?」
「嗯,四海为家,卖点杂货,混口饭吃。」羽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更深了。
谷司介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说道:「我们这个村子也有不少从其他国家流浪过来的流民。你要是流浪累了,不如,就留下来吧。」
他用烟枪指了指远处的村公所方向:「去新官府登个记,能领一块田地和一套房子,自己种点粮食,比流浪强多了。你看那些流民,刚来的时候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现在不也都安顿下来了嘛。」
羽人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空了的木碗,然後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梯田,问道:「老人家,这边的日子————真比以前好?我听说前几年不是还打仗来着吗?」
「嘿。」谷司介笑了一声,把烟枪在鞋底磕了磕,重新装上菸丝。
「以前我们是雪之国的平民,每年种的粮食,大半都要交给那些大名老爷和池田城的贵族老爷。剩下的那点,能勉强餬口就不错了。就算进山打点猎物,换了钱,也要被收走大半。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到头来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点燃菸丝,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缓缓飘散。
「後来雪之国并入了星之国,那些贵族老爷、大名老爷,都被抄家了。我们也不用交那麽多的租子和税了,家家户户都有了不少余粮。日子嘛,当然就好起来了。」
羽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後又问道:「那打仗呢?我听说几年前星之国和风之国、土之国都打过仗。」
「打仗?」谷司介嘿然一笑。
「那是为了保护我们现在的好日子嘛。不然难道让那些大名老爷雇佣的武士再打回来,把我们的粮食和田地都抢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这些老百姓,不懂什麽大道理。但我们知道,谁能让我们吃饱饭,谁能让我们过上安稳日子,我们就跟着谁。那些贵族老爷在的时候,我们饿肚子;现在这位国主大人来了,我们能吃饱饭了。你说,我们该站在哪一边?」
羽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问道:「那些贵族和大名的家族————被杀完了吗?」
闻言,谷司介笑得差点被烟呛到,连连咳嗽了几声,然後摆着手说:「怎麽可能!我们国主大人可不是什麽杀人魔。」
他用烟枪指了指远处梯田里一个正在干活的身影:「看到那个瘦不拉几、穿蓝衣服、
还有几个补丁的人没?」
羽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削,穿着一件蓝色粗布衣,衣服上有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补丁。
他正在田里弯腰除草,动作娴熟,很是认真。
在他旁边的田埂上,坐着一个病腿的女人,正把一个水壶递给他。
男人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然後对女人笑了笑,又继续低头干活。
「那就是以前池田家的少家主。」谷司介说道。
「池田城的蕃主?」羽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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