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如山的财富,哪一分、哪一厘,不是从无数普通人的血汗与苦难中剥夺而来?”
他目光冰冷的直视着纲手的眼睛:“他们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除了维护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特权,延续他们那腐朽堕落的血脉,对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贡献?”
纲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她刻意用酒精和赌博麻痹自己、试图遗忘的画面。
贵族子弟当街纵马踏伤平民后扬长而去的嚣张;大名为了修建奢华行宫而强行加征赋税,导致无数家庭破产的告示;被贵族玩弄后如同垃圾般丢弃的少女绝望的眼神……因不堪赋税而暴起的平民被贵族雇佣的武士和忍者残酷镇压……
她确实见过太多,只是她一直选择转过身,不去看,不去想,仿佛只要闭上眼睛,那些苦难就不存在。
这时,静音提着一壶烧开的热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豚豚跟在她脚边。
她们感受到纲手和面麻之间那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动作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面麻看了一眼胆怯的静音和那只通人性的小猪,又将目光转回脸色变幻不定的纲手身上,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你说,没有贵族和大名的统治和管理,世界会变得混乱?”
他不等纲手回答,便自问自答:“那么,请你告诉我,星之国境内,早已没有了贵族和大名,你可曾听说那里变得混乱不堪,民不聊生?反倒是你所见过的,在贵族和大名‘英明’统治下的雨之国,那又是怎样的一番人间地狱景象?那些在战火与苛政中挣扎求生的民众,他们的苦难,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纲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那是制度,是千年以来形成的秩序!
她脱口而出:“可……可这样的统治结构,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它……”
“上千年?”面麻打断了她:“那么,千年以前呢?在国家这个概念尚未诞生,在‘贵族’、‘大名’这些词汇还未出现的上古时期,人类又是如何生活,如何组织社会的?难道因为没有他们,世界就陷入永久的混乱与杀戮了吗?”
“……”纲手彻底怔住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自幼接受的是忍者教育,学习的是忍术、体术、幻术,是任务至上,是火之意志。
根本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历史,更没有思考过社会结构的起源与演变。
面麻的问题,如同在她坚固的认知壁垒上,凿开了一道她从未设想过的缝隙。
面麻看着语塞的纲手,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他不再紧逼,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房间内那残破的、由沙石垒砌的楼梯,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像贵族、大名这样,依靠血缘、权力和财富,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高高在上的存在,我称之为——‘阶级’。”
“阶级?”纲手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目光也不由得顺着面麻的视线,落在了那残破的楼梯上。
“没错,阶级。”面麻形象地比喻道:“你看,就像这楼梯。最底层,数量最为庞大的,是普通人,他们是社会的基石,承担着最繁重的劳动,却享受着最少的资源和尊严。”
他的目光缓缓向上移动:“往上,是忍者阶级。拥有力量,为雇主服务,以任务和战斗为生,而雇佣他们的,也通常是贵族、大名或其他势力,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个财富来雇佣忍者。”
“再往上,是商人阶级,通过贸易和压榨积累财富。”
“然后,是贵族阶级,依靠血缘和世袭的地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