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於此。
灵魂的视野更为广阔,也更清晰。
他看向了建筑外围,那些听闻噩耗後聚集而来,或远或近跪伏在地的忍宗众人。
他看到了悲伤,看到了恍惚,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难过,为自己这位引领他们的「仙人」的逝去而真心哀悼。
但,他也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人群边缘,一些人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也在哭泣。
但那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却并不悲伤,反而闪烁不定,甚至在与旁边人隐秘交换眼神。
他甚至能够感知到,在那些看似悲痛的面容之下,潜藏着松了一口气的庆幸,以及难以按捺的兴奋。
「唉————」
羽衣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何是这副表现。
自从长子因陀罗创造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将查克拉作为攻击手段的「忍术」以来。
虽然忍宗表面上依然在宣扬将查克拉作为「连接人与人」的纽带,但暗流早已汹涌。
力量的诱惑,便捷解决问题的渴望,以及对「仙人」所倡导的需要漫长修心和相互理解才能见效的「道理」的隐隐不耐————
像野草般在暗处滋生。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私下里偷偷钻研练习「忍术」。
这件事,怎麽可能瞒得过感知敏锐的大筒木羽衣?
他只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相信人心向善,相信「爱」与「理解」最终能化解歧路。
但是,力量的种子一旦播下,在拥有查克拉的人类心中,便会生根发芽。
他这位「仙人」,理论上拥有无可置疑权威和压倒性力量的存在。
他的活着,本身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这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之上,让他们只敢在暗地里进行。
只有他彻底死去,这座山才会移开。
那些潜藏的心思,那些对个体力量的追求,才会肆无忌惮地摆到明面上。
「唉————」羽衣表情复杂,再次叹息一声。
他最後,还是没有解决掉因陀罗这个隐患。
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这本就不是能靠解决某个人来消除的隐患。
他创立的忍宗,他倡导的以查克拉连接彼此、促进理解的道路,在因陀罗创造出的」
忍术」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他不是没有察觉暗流涌动,不是没有试图引导,但结果已然证明。
他那基於「人性本善」、「理解至上」的理念,或许过於理想,甚至——
有些天真了。
他过於相信人类自发向善、相互理解的可能,却忽视了潜藏在人心深处对个体力量近乎本能的渴望。
正如昨晚,因陀罗悄然潜入他病榻之旁,所说的那些话。
「你畏惧母亲的力量,又不敢直视这力量的本质,只会用爱」和羁绊」当作逃避的藉口。」
话语尖刻,充满怨气,但羽衣却不得不承认,因陀罗的话,戳中了某些连他自己也不愿正视的矛盾。
他确实在恐惧,恐惧像母亲辉夜那样不断追求个体力量,最终给世界带来灾难。
所以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试图完全消解查克拉作为「力量」的一面,只强调其「连接」与「理解」的属性。
他忽视了因陀罗的诉求,从未真正平等地思考过长子的理念中是否也有其可取之处,只是一味将其视作歧途。
正是这种忽视,将因陀罗越推越远,也导致了今日忍宗内部理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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