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式,则是以芥子之地藏须弥之威,只需方寸之地,只需探入一节指尖,便能发挥威能。
唐晓澜把大须弥剑式练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就算创出此招的凌未风,也想不到这招剑法能用到这种程度。
既有天山雪峰的巍峨高耸,也有方寸之间的小巧灵活,大小随心,就像把玄铁重剑和紫薇软剑融为一体。
近战、远攻、气机对攻……
无论如何对战,都是完美无瑕。
厉胜男用出数百式妙招,无论是乔北溟创出的绝招,还是厉胜男这些年历练江湖的感悟,还有与唐晓澜对战时临阵顿悟的奇招妙法,无论厉胜男如何发动进攻,均无法撕碎剑气防御。
唐晓澜单人独剑,横剑当胸,给厉胜男的感觉就像是搬起雪山的蚂蚁,雪山和蚂蚁之间,达成无限交融。
别人都是阴阳转化、五行生克、刚柔并济之类的套路,唐晓澜的剑意竟是大小转化,就像——法天象地!
两人从上午激战到中午。
两人不知比斗了多少招,可能是一千招,可能是一千五百招,具体数量谁也不记得,唯有全神贯注出剑。
斗到此时,两人都已鬓角见汗。
厉胜男年轻力壮,体质更强。
唐晓澜功力浑厚,气脉悠长。
厉胜男的武道之心,被唐晓澜堂堂正正却又浩瀚如海的压力打磨,在一次次对抗中越发剔透,心如明镜。
唐晓澜在厉胜男千变万化、狠厉奇诡的魔功刺激下,将毕生所学剑法招数融会贯通,剑意愈发圆融无瑕。
“铛!”
震彻雪峰的悠长剑鸣骤然响起。
厉胜男凝聚全身功力,裁云剑化作刺穿寒雾的极寒冰芒,中宫直入,正是她斩杀钟仲游的绝杀之招“天地皆寒,唯我独煞”的变式,冰莲虚影在剑尖若隐若现,沉寂剑意锁定唐晓澜。
唐晓澜神色肃穆,面对厉胜男惊天动地的强招,他身形微沉,气贯周身,游龙剑缓缓递出,并未以攻对攻,而是施展大须弥剑式中的守御绝招,剑光在他身前凝成微不足道,却又能包容万物的玄妙力量,缓缓的散溢开来。
“嘎吱!”
剑尖与剑尖相触!
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没有引发天地震怒的雪崩!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
紧随其后的是沉闷如雷的爆发。
狂暴气劲呈环形向四周炸开,卷起漫天雪粉,形成巨大的白色气环,但两人足下擂台,竟没有丝毫损毁。
雪雾稍散,只见两人相隔丈余,持剑而立,厉胜男脸色微微发白,裁云剑兀自轻颤,冰晶顺着剑锋滑落。
唐晓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游龙剑稳稳横在身前,剑身上凝结一层薄薄的白霜,但转瞬便被其纯阳内力化去,只是他持剑的手腕处,血痕隐现,衣袖被凌厉寒气割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两人目光交汇,眼中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震撼以及棋逢对手的炽热。
“好一个乔北溟传人!”
唐晓澜沉声称赞,语气中充满对厉胜男的剑法的认可,“千招已过,厉夫人武功盖世,唐某输给你半招!”
厉胜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魔焰跳动,嘴角却勾起一丝畅快的弧度:“唐掌门何必自谦?”
顿了顿,厉胜男说道:“咱们战至最后一招时,唐掌门主动收招,以大须弥剑式吸收、化解我的冰玄剑气,护住足下擂台,这才受了一丝内伤,倘若与我正面对攻,我未必还能站着。”
两人都是极为骄傲的人。
唐晓澜输了半招,主动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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