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蝶衣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下颌上还挂着的那滴汗。
她用那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眼眸望着诗钰,目光里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也有几分对自己的体力不支而感到的愧疚。
“当然,您要是觉得还有必要继续练的话,让徒儿继续练就是了!”
她的话音刚落,又像是怕师尊觉得她不够努力似的,连忙用急切的语气跟了一句。
她那张疲惫的小脸上浮现起一抹认真的神色,努力将眼睑撑得更大一些,让自己看上去还有余力。
她甚至已经伸出手准备重新去拿那柄搁在桌上的木剑,只是那只手抬到一半便因为手臂的酸痛而悬在了半空中,指尖极轻极快地颤抖着。
“你要休息就去休息吧,但是记得先洗个澡!”
诗钰看着自家徒弟那张写满了疲惫却又还在逞强的小脸,心头不由得软了几分。
她知道蝶衣的性格。
这孩子从来不会主动喊停,每次都是练到实在撑不住了才会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提出请求。
能让她开口说“能不能休息一下”,说明她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诗钰将手从背后拿出来,挥了挥示意蝶衣可以离开了,语气里虽然还维持着几分师尊的威严,但那份藏在尾音里的心疼却怎么都藏不住。
温蝶衣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极轻极缓,脑袋往下垂了一下便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她试图迈开步子往浴室的方向走,但刚抬起脚便发现自己的小腿还在微微发颤,膝盖像是被灌了胶水似的,每弯一下都酸得她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那张疲惫的小脸上浮现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羞赧,然后悄悄地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江尘羽,随后又悄悄地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江尘羽:
“蝶衣现在动不了了,师祖您能不能给蝶衣施展个清洗身体的道法呢?”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湿漉漉地望着江尘羽,如同两汪被月光照亮的清泉,让人看了之后根本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也行吧!”
江尘羽微微颔首,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浮现起一抹温和的纵容。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蝶衣拖着这么疲惫的身体自己去洗澡。
而且,替她施展一个清洁术不过是举手之劳,在能帮的时候自然要帮。
“你就宠她吧!”
她用幽幽的声音说道。
不过她的唇角却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瞬,那弧度极淡极淡,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毕竟,若是江尘羽拒绝的话,她反而会觉得不开心。
闻言,江尘羽则是没有予以回应。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青色灵光便从他指尖逸出,如同一条柔软的丝带,缓缓地飘向站在原地的温蝶衣。
那灵光在触及蝶衣身体的瞬间便化作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青色光晕,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其中。
光晕在她周身流转了片刻,所过之处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衣物重新变得干爽柔软。
那些贴在脸颊与脖颈上的碎发也重新恢复了蓬松与顺滑,皮肤上残留的汗渍与疲惫感被一股温和而清凉的力量轻轻抚去。
待光晕散去,蝶衣整个人看上去焕然一新,若不是她那双依旧写满了疲惫的眼眸,几乎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一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
而在洗干净身子之后,温蝶衣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亮晶晶的泪花。
待冲着江尘羽他们行了一礼,少女转过身,迈着两条还在微微发颤的小腿,朝着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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