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低调与封闭,与其说是主动的选择,不如说是被现实逼迫的无奈之举。
血脉的持续稀释已经威胁到了龙族的根本,若是再找不到纯化血脉的方法,再过几代,恐怕连“龙族”这个名号都撑不起来了。
“原来如此,若是这样的话,确实有让我们去那里一探究竟的必要。”
江尘羽闻言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也不觉得天火神凤会出言哄骗自己等人。
毕竟没有必要,他们现在的利益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从这只宅鸟在太清宗安家落户的那一天起,从它在木灵身上筑巢的那一刻开始,它和太清宗就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更何况它现在天天赖在宗门广场那棵木灵古树上吃香喝辣,日子过得比任何一只野生神兽都滋润百倍,这份安逸它舍不得丢,也丢不起。
天火神凤坑他们等于坑自己。
“但既然这个情报这么重要,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呢!”
江尘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天火神凤那张鸟脸上来回扫了几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于是出言追问道。
他倒不是在怀疑天火神凤的忠诚。
这只宅鸟虽然嘴上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奇,毕竟天火神凤在太清宗也待了不短的时间了,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提起这件事,为什么偏偏选在即将出发去万灵谷的时候才说。
闻言,天火神凤则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只翅膀笨拙地抬起来,用羽尖在自己冠羽下方的绒毛上轻轻蹭了蹭,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那表情出现在一只威风凛凛的神鸟脸上多少有些违和,却因此而显得格外坦诚。
“因为我这个情报不准确,所以才不说的。”
它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心虚与坦白。
那对赤金色的眼眸在眼眶里转了转,似乎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又补充道:
“我母亲传给我的这段记忆本就残缺不全,据说是上古时代某位先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的消息,但那位先祖自己也没有亲自去验证过。
之后代代相传,每一代都觉得这个情报没什么实际用处,久而久之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说法了。
连具体位置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在荒之海峡深处,至于遗迹到底在哪个方向、有什么特征、该怎么辨认,一概不知。”
它说到这里,用翅膀尖又挠了挠自己的后颈,那动作像极了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却答不上来的学生:
“而且你想啊,我一个连荒之海峡都没去过的凤凰,拿着一个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二手情报,跑去找你们说‘嘿,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真龙遗迹’,到时候要是扑了个空,我这神兽的面子往哪搁?”
“但既然你又打算去万灵谷那个地方,而我们的行程又刚好顺路,所以我才把这个消息跟你们说。”
天火神凤将翅膀收回来,重新摆出一副端庄的姿态,但那尾羽却在身后不自觉地轻轻晃动,显然还是有些忐忑。
“反正从万灵谷去荒之海峡也不算太远,顺道过去看看,有最好,没有也不耽误什么事。
总比专门跑一趟然后空手而归要划算得多。”
它说完这话,又小心翼翼地瞥了江尘羽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而且其实我也很讨厌跟那些龙族的家伙们相处,那些家伙们不仅仅傲慢无礼,并且还非常淫荡。”
天火神凤说着说着,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那双赤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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