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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羽强迫自己将脑海中翻涌的杀意压下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任务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锁定了那魔头的气息特征,等围杀的网彻底布好,他会亲手把这笔账清算干净。
将目光从那堆白骨之上移开,江尘羽最终潜伏到了山洞最核心的一处地点当中。
洞穴中央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大型法阵,那法阵以某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绘制而成,正在缓缓运转。
法阵的核心处嵌着几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正是那些晶石在抽取地底灵脉中的灵力,转化为魔气供邪魔吸收。
目光掠过斜前方,他的眼前映入了一只魁梧且恐怖的邪恶生灵。
那邪魔盘膝坐在法阵中央,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小山。
它的肌肉虬结而臃肿,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凝固岩浆般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纹路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岩浆在其下缓缓流动。
邪魔头上生着两只弯曲的犄角,犄角表面粗糙不平,根部粗壮如臂,尖端却锋利如矛。
并且令江尘羽无比震惊的是,这只邪魔的胸前居然还生着两张诡异的脸孔。
那两张脸不是简单地刻在皮肤上的纹路,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甚至还有表情。
左边的脸是一张扭曲的女性面容,眼睛紧阖着,嘴唇徒劳地张成一个像是永远发不出声音的尖叫。
右边的脸则是一张苍老的男性面孔,嘴角向下咧着,露出几颗残缺的獠牙,仿佛在低声嘟囔着什么。
那两张脸孔不是死物,而是活的,每次蠕动都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咕噜声。
那咕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水中冒泡,又像是某个半溺死的人在最后关头从喉咙里挤出的求救信号。
‘虽然已经看到过不少猎奇的家伙,但是这玩意儿的猎奇程度还是让我有些莫名不适。’
江尘羽在黑暗中静静观察着那只邪魔,心头有些莫名发凉。
这种发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生理排斥。
那两张嵌入胸口的活脸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仿佛它们曾经是独立的生命,被某种邪恶的手段强行融合进了邪魔的躯体,却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意识。
他一边在内心吐槽着,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只邪魔身上散发出的魔气特征之上。
这次潜入的核心任务不是观察魔头的长相,而是汲取它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天魔之体无声地运转,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将那邪魔身上的魔气一丝一丝地抽取出来,在体内形成一个与之完全对应的气息样本。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每一丝魔气的提取都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精准度。
对于邪魔的魔气汲取足足维持了将近百来息的时间,江尘羽这才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他的身形依旧如同来时那般无声无息,倒退着沿着原路返回,每退一步都会确认脚下没有任何变化,确认四周没有任何被触动的痕迹。
直到退出那开阔的洞穴,退回到狭窄的通道,退到那堆白骨旁边,退到那些探测法阵之外,他才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走出山洞之外,江尘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空气清凉而纯净,带着夜色中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浅溪的水汽,与洞内那粘稠恶心的魔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肺腑仿佛被从里到外洗过了一遍,那股在洞中积压了百来息的阴冷不适感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在看到江尘羽毫发无伤平安无事之时,张无极与谢曦雪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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