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看着周砚,手已经控制
不住地颤抖,「你在香江见到他了?他————还活着?」
周砚点头:「是的,李奶奶,叶老现在在香江。他还活着,而且身体健康,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准备回宜宾来找你们了。」
李秀清的身体晃了晃。
叶守安连忙把她扶住,慌忙道:「奶奶,你不要太激动,好事的嘛。」
「是好事————但他啷个这麽狠的心,四十六年了,一封信,一句话都没得,我跟他妈等得好苦哦————」李秀清被扶着坐下,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四十六年的委屈和担心,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田会兰抽出一张帕子,伸手帮李秀清揩拭眼泪,一边说道:「秀清啊,你啷个哭了,小白又欺负你了?没事哈,等他从窑上回来了,妈帮你收拾他哈。」
「妈————」李秀清抱住了田会兰,哭出了声:「宾白还活着,他还活着,我们没有白等,他要回来了。」
田会兰怔住,眼里似乎多了一丝清明,苍老的手搂着李秀清,声音沙哑道:「回来就好,活着就好————」
叶守安站在一旁,同样泪流满面。
周砚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禁泪目。
狗日的小鬼子————
多少人间悲剧,就是被那群狗东西害的。
那动荡的四十六年,难以想像,两个女人要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让他们成家立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在他们的心底,或许早就认为叶宾白已经死了吧?
但心底还留着一丝念想。
然後就这样等着,等着————
在今天,终於得到了回响。
李秀清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周砚歉然道:「小周,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了,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宾白的消息。」
「没得事,李奶奶,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周砚连忙说道。
李秀清又问道:「他现在在香江做啥子,过得怎麽样?啥时候能回来?」
叶守安也看了过来,同样有些好奇。
田会兰有些懵懂,但也看向了周砚。
周砚立马说道:「他在香江当画家,如今也算小有名气,过得还不错。他这个月中旬,也就是这几天要办一个画展,办完之後就会回来,应该是月底的样子。」
「画家?画画的画家?」李秀清吃惊道。
「知名画家?我爷爷这麽厉害吗?」叶守安听完也惊呆了,他有回在窑上,就他们爷俩,喝了点小酒,偷偷问过他老汉儿关於他爷爷的一些事。
他爷爷被抓壮丁的时候,他老汉儿九岁,已经记事,说他爷爷在他太姥爷窑上干活,啥活都干,画釉下彩画的挺好,深得太姥爷的赏识,才把他奶奶娶回家的。
要知道他奶奶年轻的时候长得挺漂亮的,而且从小在江西长大,十岁才随太姥爷回到四川,性格比起本地的妹儿要好得多,当年上门的媒婆可不少。
他爷爷仗着青梅竹马,抱得美人归。
但一个窑子上烧盘子的,以前玩泥巴、搬盘子、守窑火的人,现在在香江当画家,而且还是知名画家。
叶守安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第二反应是:他老汉儿是不是也有这个天赋?
五十多岁嘛,正是闯的年纪。
「画家?画啥子家?画不如回嘛————」一旁田会兰老太太喃喃自语道。
「对,是画家。」周砚点头,「叶老到随国党退到香江之後,不想去台湾,便逃出来了,後来在码头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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