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王教授给的98我很认可,所以王教授现在是在质疑我给的这个98分的公正性吗?」
王月娥一噎,嘴巴微微张,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冷汗瞬间打湿了她的後背,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作为岭南画派的中生代代表,香江中文大学新亚书院的教授,王月娥已经习惯了到哪都被捧着的感觉。
对於叶宾白这个草根画家,她打心底其实是带着几分蔑视和傲慢的,他这几年才有了一些名声,无门无派,甚至连师承都没有。
但今天,他这98分和这番话,却把她给架到了火上烤着。
很显然,叶宾白的话不是解释,而是一种警告。
他无门无派,也没有师承,还一把年纪了,无所畏惧。
郑德昌他们或许还会在意她的师门和代表的岭南画派,但叶宾白可能连她师父是谁都不知道。
这老头平时非常孤僻,很少与圈内人来往。
听说他连老婆孩子都没有,从内地过来的,孤家寡人一个。
「叶老师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王月娥勉强扯起一个笑脸,把姿态放低了几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
本想还王老一个人情的,结果半道杀出来一个小姑娘,她也是没招了。
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叶宾白还是郑馆长特意请的评委,她也不能太得罪人,只好作罢。
「叶老师这分数给的恰到好处。」郑德昌冲着叶宾白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带着几分默契和畅快。
周沫沫有点後知後觉,回头看着站在身旁的王诗雨问道:「95.4分,姐姐,那我是不是比你的分数还要高一点点啊?」
王诗雨低头看着小家伙,只见她和她的画一样天真浪漫,乖巧又可爱,便点点头道:「对,比我高了0.2分。」
话说出口,王诗雨的眼泪不知道怎麽就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跟珍珠一样,止都止不住。
她明明觉得这场比赛的胜负没那麽重要的,但就是不知道为什麽控制不住自己。
「姐姐————你说好了不哭的嘛。」周沫沫抬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小包,从里边抽出了一张小小的丝帕,上前递到了王诗雨的手里,「没关系的,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画画比赛,我还向学习之星许愿了呢。」
王诗雨捏着丝帕,心头一暖,本来在小家伙面前掉泪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周沫沫的话後,眼泪掉的更多更快了。
她突然就明白了,眼泪不是因为拿不到冠军,而是因为输给了才四岁,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周沫沫。
她也太厉害了吧?
四岁的时候,她的作品还没能入选幼儿组展览呢,而小家伙已经要夺冠了。
这些年参加美术比赛,她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冠军。
但输给许景文她是认的,她在油画上的天赋有目共睹,甚至连她都挺喜欢他的画,他对於色彩的运用与理解,让她颇为羡慕。
她原本也以为今天会是他们最後一场比赛,巅峰对决。
没想到最後他们两人争的竟然是第二名————
想到这,王诗雨哭得更凶了。
记者和摄像师把镜头对准了两人,疯狂按快门。
这种有故事感的画面是他们最喜欢的,新的天才登场,旧的天才落泪退场。
他们眼里没有对小姑娘的怜悯,只有对脑海里蹦出来的新闻标题的兴奋。
《黑马周三碗夺冠,天才少女泪洒现场!》
《天才?那只是来见我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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