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文采斐然,妙笔生花,文章又不失细腻,角度与深度都不在我之下,可甚至连我都不知道她偷偷写了那么多文章,从未示人。”
“我想了三年,后来才想明白。文管委只需要一个文书,她若是將文章示人,可能会觉得我这个文书写的文章未必如她。”
“为了照顾我这个瘫痪之人可怜的自尊心,她甘愿明珠蒙尘,回乡餵猪、做香肠,当一个平凡的村妇。”
周砚不笑了,抿嘴,心中震撼无言。
一旁的萧正则也是面露讶色,这事他也还是第一回听老李说起。
李苏叶自光渐渐坚毅:“这第二部我刪刪改改三年,始终觉得写的不如映秋,所以我迟迟未能交稿。今天早上,我把我的手稿烧了,决定將映秋的文章校对一遍后,交给编辑部。这《考古四川》第二部,作者应该是楚映秋。
她的文章比我写得好,她深度参与了那一个个重要项目,她的名字应该在四川考古界被留下来,以学者的身份,而不只是一个体贴的妻子,一个腊肉做得很好的村妇。”
萧正则正色道:“老李,你把稿子交上去让他们先审一遍,年前我亲自去一趟蓉城的编辑部,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妥了!”
“好。”李苏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那这第三部?”萧正则看著他。
李苏叶道:“刚刚我突然想通了,《考古四川》的第三部应该写什么,写点一、二部没写过的东西,思路有了,今晚就准备开始写提纲。”
萧正则点头:“要得,那晚上的灯影牛肉我就不给你留了,我自己喝点得了,你得保持清醒的头脑。”
“给老子爬!”李苏叶一本正经道:“我这个人的创作习惯,要喝点才写得快。”
“要得嘛,喝点。”萧正则笑了。
周砚也笑了。
多么纯粹而珍贵的友谊啊。
这一刻,李大爷应该算是真正放下了吧。
风从廊下吹过,掛著的香肠微微晃动,枇杷树叶哗哗作响。
李苏叶看著枇杷树,温柔地笑了:“映秋,我知道你都听到了,明年我就把这块地重新种上,重点蒜苗,种一拢韭菜,再种两颗辣椒————”
曾安蓉在旁看著,眼眶微微泛红。
阿伟全程屏气,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周砚带著两人告辞离开。
萧正则把他们送出门口,握著周砚的手满是感激道:“小周,这份情谊我萧正则记住了。调料的钱该多少算多少,我一定要算给你,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周砚笑道:“您要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盐巴和香料那些零零总总算下来,约摸三块二。”
“这么少?”萧正则有点狐疑,掏出钱包拿钱。
“有零有整,就是这个数。”周砚道。
萧正则把钱递给周砚,又跟阿伟和曾安蓉握了手:“要得,今天辛苦你们三位小同志了。”
“举手之劳,这位大爷真是一位爱妻之人。”曾安蓉回头看了眼小院,眼中依然满是感动。
“不辛苦,您客气了。”阿伟也说道。
他们原本还疑惑周砚欠的什么人情,店里那么忙还要抽空来给人做腊肉和香肠。
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做点香肠、腊肉而已,小事一桩。
“周师,你还真是一个好人呢。”回去的路上,阿伟笑道。
曾安蓉坐在阿伟的自行车后座上,也是笑盈盈地看著周砚,周师確实是一个內心温柔的人。
“这叫力所能及的做点好事,咱们花点力气不算什么,但或许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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