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用很小的声音说。
“叔叔阿姨,我会洗碗,我还会扫地......”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怜爱的表情,她蹲下身,摸了摸李薇的头。
男人则在和院长交谈。
当院长提到她的病史时,男人的脸色变了。
夫妇俩对视一眼,眼中生出了犹豫和退却。
最终,他们还是走了,被带走的不是她。
李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路口,没有哭。
恍惚间,眼角余光掠过一处巷口。
那里,好像有个白头发的男人看着她......
但等李薇将视线转过去时,巷口却空无一人。
......
十二岁,李薇升入初中。
福利院每个月会给她两百块钱生活费,供她日常吃穿。
为了省钱,她每天只吃两顿饭,早餐是两个馒头,晚餐是两个馒头。
北方的冬天很冷。
她只有一身单薄的校服,洗了又穿,穿了又洗,袖口都磨破了。
冷风从缝隙里钻进去,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的手上,年复一年地生着冻疮,又痒又痛,烂开的口子触目惊心。
......
十六岁那年,她在学校食堂勤工俭学。
拖地的时候,癫痫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她直挺挺地倒在湿滑的地面上,后脑勺磕在桌角,鲜血流了一地。
周围是同学们的尖叫和议论。
她醒来时,人已经在医务室。
头上缠着纱布,老师坐在床边,表情很复杂。
消息很快在学校传开。
有家长找到了校领导,担心她会影响到别的孩子。
几天后,班主任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老师没有说得很直白,只是劝她,身体要紧,或许可以先回家休养。
李薇知道,自己被“劝退”了。
她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所她曾以为能改变命运的学校。
她没有家可以回。
她只能回到福利院。
后来,听说当时闹事的家长被人打了,打的很惨很惨。
但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并未把消息放在心上。
......
十八岁,因为已不是全日制学校的学生,按照规定,她必须离开福利院,独立生活。
她成了一个在城市里挣扎求生的孤魂野鬼。
为了活下去,她捡过垃圾,在饭店后厨洗过盘子,也去过工地搬砖。
只要能给钱,多脏多累的活她都干。
即便如此,她还是常常交不起房租,食不果腹。
她睡过公园的长椅,任由蚊虫叮咬。
也睡过桥洞,在恶臭和潮湿中度过一个个夜晚。
有一天早晨,她在桥洞里醒来,提溜着自己的编织袋子,打算到河边捡点瓶子。
无意间抬头,却看到一个白发男人站在桥上,垂眸望着自己,神色间,仍带着那种,令她极为熟悉的哀伤。
【他在替我哀伤吗?】
李薇想着,准备同他打个招呼。
没想到,刚刚抬起手,那人便消失不见了......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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