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给我爷爷留了个拖油瓶,就是我爸......如今,她也一样......”
他念叨似得说完,抬起头,望向头顶那些交错着的、了无生机的枯枝,梦呓一般。
“其实我不想‘等你’,我想去‘找你’......”
......
11月7日,帝都烈士陵园。
西疆夺还作战烈士的公祭仪式已经结束,陵园清场,闲人退散。
留下的众人,重新聚集于一处,聚集于一座崭新的墓碑前。
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顾谨之,怀里抱着一个神情呆滞的小男孩,站在最前方。
看着墓碑正中,那个穿着军装,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无比开怀的女孩。
他的视线稍有模糊,思绪浑浑噩噩。
旁边,曾义抱着一盒抽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抽了过去。
后头的一众“好兄弟”虽然没他那么夸张,却也一个个红着眼圈,偷偷抹着眼泪。
不多时,云横、云生在前,李归堂、曾建国在后,四位武仙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口漆黑的、表面浮雕有华国国徽的棺材走来。
他们又小心翼翼地将棺材放入花岗岩构建的墓坑中。
萧漪澜以元帅的身份,亲自主持了这场简单而庄重的安葬仪式。
在花岗岩石板即将封棺的前一刻,排在武仙队伍最后的张鹿野,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纯黑为底、饰以金边的卡片,从缝隙中丢了进去。
那是他家烤肉店的至尊卡。
做完这件事,他豁然腾空,在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嚎中,飞入了云层。
......
半小时后,武仙们、亲朋们陆续离开。
江心月哭到近乎昏厥,被梁观岳打晕后强行带走了。
曾义和一众好兄弟,也被各自的长辈强行拖走。
最后,顾立同示意顾世恒和梁秋实也一同离开。
至于顾家两小只......
顾谨仪听闻消息后高烧不退,顾谨文则留在家里照顾妹妹,两人并没有前来。
......
墓碑前,只留下了顾谨之和李诚两人。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怀中的小人儿抵不住深秋的寒意,猛地打了个喷嚏,顾谨之才豁然回神。
他的双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噗通一声,直直地软倒在地。
跌倒的过程中,他下意识地调整姿势,依旧将李诚死死护在怀里,没让他受到一丝颠簸。
......
他没有试图起身,就那么瘫坐在寒湿的石板地面上,凝结在心底最深处的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流淌下来。
他想再看看李薇的照片,可视线越来越模糊,怎么也看不清。
他抬手去擦,泪水却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伸了过来,动作生涩地,在他眼眶边抹了抹。
顾谨之的动作停住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怀中的小男孩,看着他那双空洞呆滞的眸子。
“你也舍不得她,对不对?”顾谨之哑声问。
男孩儿没有任何反应,仍旧机械性地,一下一下,擦着他脸上的泪痕。
他想起母亲说,李诚在听到噩耗的第二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医生诊断,是急性应激障碍,导致了情感隔离和缄默。
顾谨之抬起手,捏了捏男孩儿比寻常同龄孩子瘦得多的脸蛋,用尽全身力气,坚定地做出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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