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连弩的射程,也不是普通连弩的威力,这玩意射的远,射的狠,挨一下两人一起暴毙。
接连的闪躲,勉强避开了两个巨弩,却发现那玩意射的极快。
一发接着一发,势大力沉。
“床弩……还能连射!?”
季缣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这……这怎么会有床弩?!”
赵咎也傻了。
他保持着拉弓的姿势,但那支箭还没来得及射出去,整个人已经僵成了一尊石像。
他的脖子机械地仰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车顶那架床弩,嘴巴张得极大,涎水从嘴角滑落都浑然不觉。
“守城用的……”
赵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极度的骇然与荒谬,“这东西……不是守城用的吗……
怎么会……怎么会装在车上……?!
季缣,你跑快点啊!”
如此腾挪,别说放箭了,他能不被甩下去就算是好事了。
至于什么刺杀嬴政在望的激动,早已经被床弩出现的震撼抛之脑后。
现在的他,只有满心的震撼,以及躲避开一根根巨箭的心有余悸。
谁会把这玩意拿来防刺客啊!?
真他娘的见鬼了!!
……
那架床弩在车顶张开獠牙的瞬间,季缣就知道完了。
倒不是任务完了。
而是他和赵咎的命,可能要完了。
“嗡!”
床弩弩箭离弦的声响,不像寻常弓弦那般清脆,而是像一根精钢锻造的巨杵,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力猛地从弩槽中推射出来,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箭矢粗如长矛,长足七尺,通体漆黑,箭簇是三棱破甲锥,每一棱都闪着冷硬的寒光。
季缣想都没想,内力从足底轰然炸开,身形向左侧暴掠!
他快,但那弩箭更快。
箭擦着他的右肋飞过,带起的劲风像一把钝刀,隔着衣衫在他肋下刮出一道火辣辣的疼。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箭矢飞过时的震颤,像是一条钢铁巨蟒贴着他的身体游过,鳞片刮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又他娘来了!”
季缣瞳孔骤缩,脚尖在铁轨旁的一块碎石上狠狠一踏,身形硬生生拔高三尺,一个翻身向后倒掠。
弩箭从他脚下三寸处呼啸而过,“轰”的一声钉入地面,箭尾剧烈震颤,将方圆三尺的黄土震得翻卷起来,像是一颗小型的雷霆在土里炸开。
季缣还没来得及换气,箭已经再次到了。
这一箭,不是冲他来的。
床弩的机括在车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弩臂借助某种墨阁打造的机关之力,自动上弦、自动瞄准、自动击发。
第三支弩箭的轨迹,笔直地指向季缣的后背。
那里,背着赵咎。
赵咎还在维持满弓,想要射出这一箭。
箭矢对准了琉璃窗上的那个白点。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个白点,那是他全部的希望,是楚国最后的稻草。
是任务进行到这里,死了那么多人,破局的关键。
众人的所有行动,所有未来,所有希望,现在都在这一箭之上,他必须把这一箭射出去。
把那琉璃窗给破开!
他的精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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