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轨车定然还有其他布置。
寡人竟未能发现。”
他的语气里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种被谜题吊起胃口之后的好兴致。
顿弱垂下眼皮,微微欠了欠身。
“此布置定然极为隐秘。
臣也未能发现。
若要一观。”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旷野。
“恐怕还得那些刺客多多发力,或可逼出些东西,让大王一观。”
嬴政看着顿弱,顿弱看着嬴政。
两个人对视了很短的功夫,都看到彼此眼中有一丝笑意。
顿弱可不是再卖关子,而是知道嬴政起了兴致。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驰轨车是武威君所造,车厢是武威君所安排。
这里的布置,代表着武威君对陛下的心意。
防护越严密,越能说明武威君对陛下的在意。
陛下感兴趣的并非什么刺客杀不杀的进来。
而是武威君会为他做到什么地步,会把这里搞得多严密?
“有道理。”
他转身走回车窗前,双手撑在窗沿上,身子探出去了一点,风吹起他的鬓发,狐裘的领子被风掀开了一角。
他的目光在旷野上搜索,从东看到西,从西看到东,像是在等一场大戏的第二幕赶紧开锣,别让他这个唯一的看客等太久。
“寡人倒有些期待了。”
他的声音从车窗方向传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字字清晰。
“希望那些刺客,不要是些草包。
最好再有点真材实料,让寡人看看这驰轨车的防护,究竟能到哪一步。”
王绾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怀里的竹简一股脑儿全塞给了身边的侍从。
站起来,走到嬴政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弯着腰,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皱纹因为用力说话而挤在了一起。
“大王,刺客凶险,不可大意。
臣恳请大王远离车窗,待护卫们扫清障碍再……”
“王绾。”
嬴政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平,但王绾的话被切断了,像一把刀从中间把一根绳子砍成了两截。
“你怕什么?”
王绾的嘴张着,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下巴快要碰到自己的胸口。
李斯站起来了。
他没有像王绾那样走到嬴政身边去劝,而是站在原地。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是在跟一个朋友闲聊。
“大王若有兴致,臣自不敢扰。
但臣以为,还是不要将大王的安危,全然寄托在那些还未展现的布置上。”
李斯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顿弱。
顿弱没有回应那道目光,但他的手放在了腰带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随时会弹出去的蛇。
王绾像是找到了同盟,腰板直起来了一点,声音也大了一些。
“李斯说得对。
刺客最好不要再来,再来也于事无补。
臣看那些刺客已被完全压制,死的死,退的退,根本没有再来的意义。
那轻功最好的一人已被弩箭逼退几十丈,其余几人也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他指了指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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