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大的多了。
顿弱站在车窗旁边。
他的位置选得很讲究。
既能看到车窗外的情况,又恰好挡在嬴政和车窗之间的连线上。
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深衣外面没有穿甲胄,腰间也没有挂兵器,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随行文官,身形甚至比王绾还瘦一圈。
但知道黑冰台的人都知道,顿弱站在那里,比十个带刀的护卫都管用。
车厢里的气氛算得上松弛。
从咸阳出发到现在,一路顺畅,驰轨车跑得又快又稳。
除了风声和车轮碾过铁轨的有节奏的声响,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几个重臣各做各的事,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在怕打扰嬴政的兴致。
但就在这时。
铜铃响了。
声音不大,“叮铃”一声,清脆短促,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酒杯的杯沿。
但车厢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而且都在听到的那一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王绾的竹简滑了一下,差点从手里掉出去,他一把抓住,攥得竹片咯吱作响。
李斯的拇指停了下来。
顿弱的手从身后抽了出来。
那是头车传来的警讯。
铜铃连着一条细钢丝,从头车一直拉到尾车,拉一下是寻常通报,拉两下是注意警戒,拉三下是敌袭。
“三声。”
顿弱说,声音不大,但车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敌袭。”
车厢里的松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像抽掉桌布时桌上的碗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还悬在原位愣了一瞬,然后才哗啦啦地落下来。
窗边的护卫最先动。
十个黑甲护卫从长椅上弹起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裂成了四份。
五人扑向车窗,打开弩窗,连弩从腰间解下来,架在窗沿上,弩口朝外,手指搭上悬机。
五人挡在嬴政和车窗之间,面朝外,背朝内,身体站成一个“八”字,把嬴政整个人挡在后面。
连弩在他们手中平举着,弩托抵在肩窝,弩身纹丝不动。
车厢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名黑冰台秘士侧身闪了进来。
深灰色的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声音很稳,单膝跪在嬴政面前,低着头。
“禀大王,驰轨车外发现刺客。
人数约十二三人,从前方旷野埋伏处暴起,正在朝驰轨车方向逼近。
头重刃者三人已与头车发生接触,另有轻功者数人从两侧贴近。”
顿弱的目光从秘士身上扫过,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没有问“多少人”,没有问“什么来路”,没有问“有没有人突破防线”。
他只问了三个字。
“有伤亡?”
“刺客方已确认四人死亡。
我方无伤亡。”
顿弱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搭在了腰间。
像是在检查某件东西还在不在。
护卫们的连弩已经全部推到了窗外。
弩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大了,灌进车厢里。
嬴政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
他没有把茶盏放下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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