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边缘变了颜色。
发白,泛黄。
中间的区域,正在转成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像一条紫色的蜈蚣趴在他的上臂,狰狞地缓缓蠕动。
殷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有毒!”
殷破低头瞪着自己的左臂。
只是愣怔了一会儿的功夫。
那道三寸长的伤口就已经全部变成了紫黑色。
紫黑色的纹路从伤口边缘往外蔓延,像树枝的分叉,在他的皮肤上画出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纹路经过的地方,皮肤失去了弹性,变得僵硬,像一块被冻过的肉,用手指按下去,硬邦邦的,没有温度,没有知觉。
毒液的蔓延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从他中箭到现在,不过两三次呼吸的时间,毒素已经越过了肘弯,正在朝肩膀推进。
他的整条左前臂已经感觉不到了,像挂在肩膀下面的一根木棍,看得见,摸得到,但没有知觉。
殷破的呼吸急促起来。
很是意外。
“竟然还是剧毒,这车里的护卫怎么回事,全都有连弩就算了,弩箭还都淬了剧毒。”
“这得多少成本?”
他是用毒的行家。
他的判官笔上淬的毒,是他自己亲手调配的,用了七种毒虫、五种毒草,花了多年时间才找到最合适的配比。
那种毒,见血封喉,中者五息之内必死,解毒药他随身带着,因为只有他知道配方。
他用毒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中别人的毒。
不过用毒的行家,怎么会栽在毒上?
“小毒尔。”
他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瓶口用蜡封着,他用牙咬掉蜡封,将瓶中的药粉倒进嘴里,和着唾沫咽下去。
药粉是苦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这是他的解毒药,不分毒的种类,一套方子解百毒,虽然不能包治百病,但他这些年遇到的毒,没有这颗药解不了的。
他等了片刻。
左臂上的紫黑色却没有消退。
纹路还在蔓延。
已经越过了肩关节,顺着锁骨往脖子方向去了。
他的左肩开始发木,像被人用冰块敷在上面,冷得刺骨,但摸上去皮肤是烫的。
殷破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毒不简单,我的解百毒竟然没解开。”
他的右手又探入怀中,摸出另一个瓷瓶。
这个瓶子比刚才那个小一半,白瓷,瓶底有一道红釉标记。
这是他的压箱底的东西,比解百毒还要药效更强,而且用料异常珍贵,是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
他不知道这支弩箭上淬的是什么毒,但从伤口边缘紫黑色的颜色来看,这种剧毒威胁很大,容不得他大意。
殷破把这瓶药也倒进嘴里,药粉比上一瓶更苦,苦到他的舌根发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药粉在喉咙里梗了一下才咽下去。
他盯着左臂上的伤口。
紫黑色的纹路停顿了片刻。
只有片刻。
然后继续蔓延。
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脖颈下方,锁骨中段。
他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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