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在轨面上溅出一串串橘红色的火星。
那些火星在昏黄的暮色中格外刺眼,像一条火龙在地上蠕动。
它的速度很快。
比最快的马还要快。
景桓想象过驰轨车的样子。
他在脑子里画过图,上百辆马车连在一起,没有马,但是用一团气拉着。
在他脑海中,这玩意绝不会太沉。
车厢肯定是木头做的,最多蒙上铁皮,轮子包着铜皮,在大道上慢吞吞地走。
但是此刻,他想象的画面被眼前这个东西撕碎了。
撕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这不是车!
这他妈的根本不能算是车!!
谁给这玩意起的名字!?
铁轨在它的轮子下面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比刚才远处听到的更响、更燥、更扎耳朵,像一万把刀在磨刀石上同时磨。
整条铁轨都在颤抖!
枕木在跳,碎石在滚,地面在被它碾压的每一个瞬间都在发出呻吟!
像是这片旷野承不住它的重量,在疯狂求饶。
强风突然从西方吹来!
空气中的味道迅速变化。
风裹着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
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煤烟、铁锈、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的气味。
那气味冲进鼻子里,辛辣刺鼻,像被人往鼻孔里塞了一把辣椒面。
郑棘张着嘴。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张开嘴的。
也许是看到那个东西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的那一刻,也许是听到那尖啸声突然变大的那一刻。
他的嘴唇干裂,舌头顶着下牙,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软剑在腰间,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但他没有拔出来。
韩虎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他确实是往后退了。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立刻站住,脚跟在地上碾了一下,把后退的那一步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的下巴抬着,牙齿咬在一起,咬得牙床发酸。
铜锏握在他手里微微抖动,锏身上映出远处那东西的影子。
一条长长的、正在咆哮的铁龙。
赵咎的弓从手上滑落了。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恶来握斧柄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只有一瞬间,短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但公输垣看到了。
公输垣的余光捕捉到了恶来那一瞬间的犹豫和退缩,像一面坚不可摧的城墙裂了一道缝。
恶来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那鬼面纹身在他的皮肤上蠕动,像是真的活过来了。
“这他娘的是车!??”
有人喊了出来。
是公孙丑。
他的声音都劈了,像一块布被从中间撕开,后半截直接走调了。
“这是妖怪!”
公孙丑的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大家心中默默认同。
因为在那几息的功夫里,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在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东西不可能是人造的。
人是造不出这种东西的。
人可以用木头造车、用铁打刀、用石头砌墙。
但人不可能把这么多铁熔在一起,铸成这么一个庞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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