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得到处都是。
高瘦的殷破没有说话。
他站在阴影里,判官笔在袖中轻轻转动。
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他确认自己来对了地方,确认这趟活儿比自己预想的要轻松得多。
景桓直起腰,把地图最后看了一眼,塞回怀里,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散落在低洼地和枯草丛里的十几个人。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一张一张地扫,像将军在战前检阅自己的士兵。
“情报已经验证过了,千真万确。”
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足,在空旷的原野上也能传出去很远,“嬴政就在这几天,会从这里经过。”
"据说那驰轨车虽然快,但护卫士兵都在前后车厢里,两翼极为空虚。"
韩虎把铜锏从地上提起来,两手各握一柄,在身前轻轻一碰,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像寺庙里的铜钟被敲了一下。
“那就好办了。”
韩虎说,“咱们这群人,凭真本事硬闯咸阳宫或许差点意思,但在这种地方劫杀一支车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郑棘把缠在腰间的软剑抽出来一截,剑身在日光下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又收回去。
“那倒是。”
季缣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望向西边,道上的黄土被风吹得平平整整,没有车辙,没有脚印,干净得像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
只有两条被架起来的铁杆从远处绵延而来,又贯穿而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太顺利了。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一遍,没有说出来。
风从北边灌过来,卷着细沙,打在脸上。
季缣眯了眯眼睛,把袍子的领口拢了拢,重新靠回槐树树干上。
他没有参与景桓他们那种已经胜券在握的轻松谈笑。
不是因为他谨慎,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次那种“十拿九稳”的活,最后往往栽在那一丝不稳上。
但他的眉头已经松开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旷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军队,没有哨兵,没有布防。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布置和准备。
这是极好的信号。
景桓蹲下身,把几块石头在地面上摆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石头代表驰道的位置方向,石子代表他们的伏击位置。
其他人围过来,头碰着头,十几道目光汇聚在那几块石头上。
“按照情报,嬴政乘坐的那种新式马车,随行护卫不多。”
景桓捡起一根树枝,在最中间那块代表驰轨车的石头上点了点,“前后都有车厢,护卫大多集中在前后车厢里。
两侧……”
他用树枝在石头左右两侧各画了一道弧线。
“空虚。”
韩虎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两盏灯被同时点燃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锁定嬴政所乘的那节车厢,从侧翼发起突袭,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景桓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
前后车厢的护卫要穿过车厢才能赶到前面,或者下车才能从侧面抵御。
而那种新式马车两节车厢之间是用铁链或者某种机关连着的,不是随时能跳下来的。
等到护卫从前后车厢里出来,咱们已经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赵咎把铁胎弓举起来,作势瞄准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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