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墨突哈哈大笑把羊分给沿途遇到的散户,剩下的东西和羊都给了他。
其中就有那枚白玉羊距骨。
后来墨突成了左大将,伯德成了议事帐里的人,两个人不再一起骑马抢商队了。
但每次伯德看到墨突从战场上回来,铠甲上溅满别人的血,魁梧的身躯一晃一晃走来,如一座小山,远远冲他挥手,他就觉得有墨突在,草原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打败他们。
现在墨突的铠甲不知道在哪片草地上被马蹄踩成了碎片。
他的黑甲卫也被打碎了脊梁骨……
伯德猛的把羊距骨攥在手心里,说另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半个调,但比方才更有力。
他说先派使团去探虚实的决定他不反对,但他必须去东胡。
哪怕东胡残余只剩下几百人,哪怕联络不上余部,至少他能在那边布几条眼线,或许能多得到一些情报,其中就有敌人的弱点。
头曼应允了。
伯德将那枚羊距骨收回怀中,贴胸放好。
头曼看向了王帐的一角。
“伊屠。”
帐中末席,一个头发灰白但脊背笔直的身影站了起来。
骨都侯伊屠,右温禺鞮王帐下,经手过与东胡的边界谈判、处理过月氏人来讨草场的纠纷。
他没有速律那样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身上只有一股干燥的、像是被太阳晒透了的皮袍的气味。
他不年轻了,眼角的皱纹压得很深,但那双眼睛是稳的,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也不咄咄逼人。
“你带使团去秦军营地,见秦军主将。”
头曼说,“三件事。
第一,确认墨突的生死,如果活着,我们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把他带回来。”
头曼看着伊屠的眼睛,多停了一息,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探清秦军的下一步。
他们是要继续往北推,吞食我们的领地,还是想直接掀翻我们的王庭。
如果他们要奔着王庭来,你试着从蒙武的话里摸出一个时间。”
他顿了顿,“第三,如果秦军愿意谈,试探对方的条件。
他们要什么。
牛羊,草场,臣服,还是别的什么。
不只是问,要看他开出条件时的态度。
条件高不可怕,可以谈,可以妥协。
条件太低,才是真正可怕的。
那意味着他们根本不打算给我们留余地。”
伊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单于,我现在就去准备。”
在伊屠离去不久后。
一名将领风尘仆仆闯入王帐。
“大单于,打探清楚了。”
“那个乌桓部的老巫,来自肯特山。”
帐中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头曼没有动,火光在他脸上跳,脸庞埋在明暗交界的地方。
“肯特山?”
速律先开了口,“那是草原圣山,跟咱们祭天的地方隔了三日的马程。
老巫的传承是从那儿来的?”
“是。”
斥候说,“据传,很多年前,从昆仑山走出来一位仙师,在肯特山落脚,留下了一支传承。
老巫是那一支的人。”
“昆仑山。”
左贤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他没见过昆仑山,但他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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