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求饶的,弃刀装死的,拼命抽马想跑的,闭眼等死的。
眼前这个不一样。这个人是真的想打。
肩膀受伤的血衣军正要上前,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
一个极为壮硕的身影从五人中走出。
他比普通血衣军高半个头,肩甲上的纹路表明他是百夫长。
铠甲上的血垢比其他人都厚,长剑上的豁口也比其他人更多。
他摘掉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角有一道陈年伤疤,缝过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太阳穴旁边。
“换我来。”
百夫长走到墨突面前,站定,将长剑竖在身前。
“我乃血衣军百夫长,铁锋。”
墨突看着他,点了点头,“匈奴左大将,挛鞮墨突。”
“你是条汉子。”
铁锋解下左手的臂盾,扔在地上,又卸掉腰间挂着的两颗黑甲卫百夫长人头,一并搁在一旁,“我们不缺你这颗人头。
但你既带队前来,便是军功一件。
军功不可推,我们也不以多欺少。
就你和我。
打赢我,你走。
打输了,头留下。”
墨突看着铁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轻蔑,没有怜悯,没有胜利者对失败者居高临下的施舍。
只有两团闷烧的炭。
他忽然觉得值了。
死在这样的人手上,不算狼狈。
“好。”
墨突将大弯刀从身侧提起,刀尖划过地面,犁出一道浅沟。
风从他身后吹来,刀身上干涸的血壳被风剥落,碎屑飘散在枯草间。
两人对峙。
周围的喊杀声变远了。
两军对冲的声浪、刀剑碰撞的脆响,都像是隔了一层水。
残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铺在焦黑的草地上,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尸堆。
墨突动了。
他右脚猛踏地面,脚下泥土炸开,整个人撞向铁锋。
大弯刀拖在身后,刀尖在地面犁出一溜火星。
到了近前,刀锋自下而上撩起,直奔铁锋裆下。
这一刀刁钻狠辣,完全是马贼偷营时的阴招,不像大将的路数。
铁锋不闪不避,长剑竖挡。
刀剑相撞,火光迸溅。
墨突的刀被弹开,但他借着反震之力,刀身在半空划了半个圈,反手劈向铁锋左肩。
肩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凹下去一块,没有破。
铁锋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沉。
“好力气。”
他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长剑横推,将墨突的弯刀从肩上推开,剑尖顺势前刺,直奔咽喉。
这一刺平平无奇,但极快。
快到剑尖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还未消散,剑锋已抵墨突喉前。
墨突偏头。
剑尖擦着脖颈刺过,划破皮肉,带出一道血痕。
他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欺身而进,左肘狠狠撞向铁锋的面门。
这一肘又快又沉,是草原摔跤的贴身打法,匈奴人与野兽搏斗练出来的本能。
铁锋没料到他能这么快变招。
长剑在外,已来不及回防。
他同样以肘对肘,迎上去。
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