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甲片厚重到几乎不透光,肩甲和胸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但没有一道裂痕。
他们的体魄魁梧得不像人,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这些黑甲卫的脑海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这样的军队?
草原上最强的勇士在他们面前,矮了半个头,瘦了一圈。
他们的马是顶级良驹,血衣军的马比他们的还高还壮。
他们的弯刀是精铁打造,血衣军的长剑看起来更锐更精良。
但这些念头只存在了一瞬。
黑甲卫的前排没有减速,没有退缩。
他们是墨突的亲卫,是匈奴最精锐的骑兵之一,是大单于花了多年养出来的刀。
他们心怀死志。
跑是死,打也是死,那就死在冲锋的路上。
血衣军的黑色潮水和黑甲卫的黑色洪流,在两军距离不足百步时同时达到最高速。
如同两颗陨星,拖着毁灭的尾焰,在草原的正中央对撞。
轰——!
前排的马匹撞在一起。
骨断筋折的声音连成一片,几百声、几千声同时炸开。
战马的惨嘶、骑兵的闷哼、铠甲的碎裂、弯刀和长剑的碰撞,汇成一股浑浊的、让人耳膜发胀的巨响。
黑甲卫的第一排骑兵用自己的身体和战马,硬生生撞进了血衣军的阵线。
有人被长矛捅穿胸口,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有人被长剑削去半边脑袋,尸体从马上滑落。
有人和马一起被撞飞,摔在地上滚了十几步,再也爬不起来。
但他们的冲击力也砸进了血衣军的队列,血衣军的前排出现了缺口,有战马被撞翻,有骑兵被撞下马。
一个黑甲卫千夫长挥刀砍向对面的血衣军骑兵。
他的弯刀带着战马冲刺的全部动能,加上自己手臂的全力,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这一刀,就算面前是一块铁板,他也有信心劈开。
刀锋砍在血衣军的胸甲上。
火光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血衣军的身体微微一晃,但没有倒下。
他的铠甲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甲片凹进去了一点,滴落出丝丝血迹,但仅此而已。
千夫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量,就算拿根铁棒也能把人砸死。
他这一刀,连石头都能劈开,竟然砍不碎这副铠甲?
他的虎口震裂了,手臂发麻,弯刀的刀刃翻卷了。
血衣军只是晃了一下,像被一块石头砸中,仅此而已。
他来不及想更多。
血衣军的长剑已经到了。
那是一柄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长剑,剑身宽厚,剑刃泛着冷光。
它从下往上撩起,速度比千夫长的弯刀还快。
千夫长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只感到腰部一凉,然后世界开始倾斜。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还骑在马上,腰间以上却什么都没了。
血从断面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他的上半身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地时他看到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身后的黑甲卫正撞进血衣军的阵线。
好快的剑。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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