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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溃兵四散,旗帜东倒西歪,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打不了了。
四万弓骑,几轮对射下来,活着的竟不到两万。
这些人已经没有士气,没有阵型,连弯刀都握不稳了。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呼衍陀咬了咬牙,拨转马头,混进溃兵中,朝着西侧奔驰。
他是右翼的主将,是这支部队的统帅,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活着,要带着还能战的人回去。
这是为了匈奴。
嘣!
震荡的弓弦炸响爆发。
呼衍陀浑身一震,心脏漏了一拍。
下意识猛地伏低身躯,几乎贴在马背上。
箭矢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一支黑色的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带着尖锐的呼啸,将他的发冠射飞。
头皮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箭矢带起的气流掀掉了他的头皮,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顾不上去摸,只是死死抓着缰绳,拼命催马。
身前传来箭矢入肉的闷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个跑在他身前的溃兵被同一支箭射穿,身体像破布一样从马上坠落。
“快!快!”
他嘶声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不是手下的马蹄声,是追兵的。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支血衣军小队,五个人,五匹马,从那片溃兵的人潮中穿出来,像五柄利刃,直直地朝他刺来。
他们太快了。
战马在他们胯下不是跑,是在飞。
溃兵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
有人挡在前面,一剑劈开,再有人挡,又一剑劈开。
他们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道寒光都带起一蓬血雾。
呼衍陀的亲卫们回头了。
十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多年培养的心腹。
他们看到了那支追来的血衣军小队,也看到了呼衍陀脸上的恐惧。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将军快走!”
领头的亲卫嘶声喊道,猛地勒马,拔出弯刀,转身迎向那五道黑色的身影。
其余九个亲卫没有废话,拨转马头,弯刀出鞘,跟在他的身后。
十个人,十匹马,列成一排,挡在呼衍陀和追兵之间。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也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他们是亲卫,是呼衍陀一手带出来的、最忠心的兵。
主人有难,亲卫挡刀。
这是他们的命。
领头亲卫举起弯刀,朝着那五道黑影冲去。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壮。
他身后的九个人,同样的眼神。
马蹄声在耳边炸开。五道黑影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领头亲卫的弯刀刚刚举起,一柄长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看到剑是怎么出鞘的,只感到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了自己的手还握着弯刀,看到了身后那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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