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命令了。
整支队伍已经进入了猎杀状态,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碾过去,杀穿,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呼衍陀的四万弓骑动了。
“放箭!”
呼衍陀的声音在阵中炸开,弓弦声连成一片,四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如同一片黑色的暴雨,朝着血衣军的头顶倾泻而去。
箭雨遮住了半边天,阳光在箭矢的缝隙中闪烁,像被撕碎的金箔。
这是呼衍陀最引以为傲的齐射。
四万弓骑同时放箭,覆盖宽度超过一里,任何骑兵冲进这片箭雨,都会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阵弓弦声。
上万声炸响如一。
但每一声都比他们的弓弦更沉、更重、更响。
像雷,像炮,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嘣——!”
血衣军的箭矢从冲锋的队伍中飞出来,不是弧线,是直线。
黑色的箭杆粗得像壮汉的手指,箭头泛着幽蓝的冷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地钉进弓骑的队列中。
噗。
噗。
噗。
那不只有箭矢入肉的声音,还有钝器砸碎骨头的声音。
一支箭矢穿透了第一个弓骑的胸口,去势不减,又钉进了第二个人的肩膀,第三个人的大腿,第四个人的战马。
三个人、一匹马,被一支箭串了过去,鲜血喷涌,惨叫着倒下。
另一支箭矢射穿了一个百夫长的头颅,颅骨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箭矢从他的后脑穿出,又射中了身后的人的面门,那人捂着脸嚎叫着从马上摔下去,被后面的战马踩碎了胸膛。
弓骑的第一轮齐射落下了。
箭矢砸在血衣军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有的箭矢被弹开,有的钉在铠甲上,有的射中了马腿。
但倒下的血衣军寥寥无几。
他们的铠甲太厚了,厚到匈奴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射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而那些被射中马腿的骑兵,摔下马后立刻飞跃起来,速度竟然不比奔马慢!
一个个拔出长剑,徒步冲进弓骑的队列中,一剑砍翻一个,再一剑砍翻一个,像切菜一样。
有些甚至连人带马都给砍翻了去。
直接把弓骑部队阵型打的大乱。
人全都傻了。
哪见过这样的打法?
骑兵被马摔下来了,不是应该很快就被自家的骑兵给踩成肉泥马?
怎么一下子就爬起来?
这么快的速度,你们摔一下一点事情都没有是吧?
而且你爬起来就算了,怎么还能跑得比马还快?
一下子冲进骑兵阵里面,一砍一大片!
这特么的是人?
血衣军的第二轮齐射到了。
又是上万支箭矢,又是直线,又是势不可挡的穿透力。
这一次,弓骑的前排几乎被清空。
近万人同时倒下,战马嘶鸣,伤员惨叫,尸体堆成了矮墙。
后排的弓骑收不住速度,撞上前面的尸体,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血衣军的第三轮齐射紧跟着到来,没有间隙,没有喘息。
呼衍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见过秦军,见过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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