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强的邪修,动用如此大规模的术法,怎么会没有丝毫波动?
难道那根本不是邪术?
不是邪术,那是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手指在发抖,法杖上的水晶珠越闪越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也很着急。
他答应了左大将要灭杀那邪修,他答应了大单于要保匈奴大军平安。
可现在,他连那邪修在哪都找不到。
他不断地摇头,不断地摇头。
墨突看着他摇头的样子,几乎要气疯了。
“先生!你到底在等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将军对客卿的客气,而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戮、眼看着胜利从指缝中溜走的统帅的咆哮。
他一边吼,一边回头看向自己的亲卫队伍。
三万黑甲亲卫,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整个匈奴最精锐的骑兵,此刻正在他身后艰难地调头。
缓坡的地形是前宽后窄,如一个漏斗型不断收拢。
越往下越窄,越往下越难转身。
前排的想退,后排却难以停下冲势,因为惯性还在往前挤。
中间的被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
而那些他之前不屑一顾的简陋工事,那些稀疏的拒马、那些浅薄的壕沟、那些看起来随手插在那里的木桩,此刻像一把把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住了他的队伍。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工事,根本就不是为了抵御进攻的。
从抵御进攻的角度来说,它们简陋得可笑。
任何一个懂兵的人都不会把这样的工事当作防御的主力。
但从阻碍撤退的角度来说。
它们简直是最狠毒的布置。
那些拒马,在冲锋时可以轻松绕过,但在撤退时,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强行收拢、限制调头的障碍。
那些壕沟,冲下来时一跨而过,但退回去时,它们变成了不断让人仰马翻的天堑。
因为队伍的冲势没有了,队形密集了,马儿没有冲势,如何跳过壕沟?
没有空地供他们蓄力,积累速度。
就算只是站在那里,身边的队友在调头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将壕沟旁边的队友挤进去。
何况大规模的调头?
而那些随手扔在那里的木桩,在密集的人群中变成了一根根分流的砥柱,把队伍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敌军主将用心何其险恶!
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秦军主将,那个他以为只会虚张声势的庸才。
从一开始,就在为这一刻布局。
他的三万亲卫,正在以蜗牛般的速度后退。
而前方那片低洼地带里,他的士兵正在被飞快地屠戮。
后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死亡的速度。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被血肉、黑烟和雷霆覆盖的区域。
一枚枚铁弹落下。
一团团火光炸开。
一片片士兵倒下。
死亡在飞快地蔓延,像一把无形的镰刀,一刀一刀地收割着他最宝贵的财富。
此时,炮击已经持续了七八轮。
那片低洼地带,已经不再是战场。
是绞肉机,是屠宰场,是人间的炼狱。
两翼高地上的火炮仍在轰鸣,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砸进那片已经看不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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