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口涌出,像一堵灰色的墙,瞬间吞没了炮位。
沉重的铁炮猛地向后一坐,炮架砸进泥土里,扬起一片尘土,整面高地都在颤抖。
炮手们被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两步,有人摔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装填。
他们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但他们的手没有停。
推炮复位,清理炮膛,舀进火药,塞进炮弹,压实引线。
二十枚铁弹从炮口中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朝着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砸去。
第一枚铁弹落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它没有落地,直接撞进了前排骑兵的队列。
那个匈奴士兵的胸口被砸出一个大洞,整个人炸开,血肉和碎骨向四面八方飞溅。
铁弹去势不减,又撞上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一连串骨断筋折的脆响,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镰扫过,整排整排的骑兵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条由血肉和碎骨铺成的路。
那些铁弹砸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滚进了人群。
几个匈奴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铁弹炸了!
轰轰轰!
更强烈的轰鸣摧毁了一切声音。
火光从人群中迸发,橘红色的火焰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吞噬。
炸开的铁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撕裂了皮甲,撕裂了皮肉,撕裂了骨头。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有人头在空中翻滚。
二十枚铁弹几乎同时落入人群,在不同的位置炸开。
整片草坡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翻了一遍,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弯刀、旗帜,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地面上,弹坑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坑边堆满了尸体,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开了肚子,有的被炸没了半边脑袋。
血流进坑里,汇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池,还在冒着热气。
五万人的密集阵型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因为五万大军正面强攻,而炮台本就是防守用,而非陷杀,所以这一次是大军的密集前排正面遭遇炮弹轰击。
相当于二十枚炮弹直接砸穿了阵型,而后从前向后,地毯式覆盖爆炸!
浓烟、火光、飞上半空的残肢,整片草坡变成了一片翻涌的焦土。
有人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人被炸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用手往回塞,塞不进去。
有人被炸飞了半边脑袋,尸体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
只是片刻功夫,三轮炮火已经摧枯拉朽覆盖过去!
轰隆隆的声音碾压而过,留下一片血红色的血肉之坡。
后面的匈奴看着眼前一幕,那毁灭正不断朝着后方蔓延,血肉之躯抵抗炮弹冲势尚且不能,何况那天雷勾动地火的恐怖爆炸!
一瞬间,无数匈奴头皮发麻,股股寒流窜上天灵盖,本能的向后奔逃,推搡。
“天雷!是天雷!”
“快跑!快跑!”
“死了!前面的全都死了!快后撤!”
人群开始迅速崩溃。
人都疯了,战马早就疯了。
阿古达木正在中军指挥。
他的位置在人群后方的一处高坡上,视野开阔,能看清整片战场。
也正因此,他看的最清楚。
他看到了前方炸开的火海,看到了飞上半空的残肢,看到了溃散的人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