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那个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夜的、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紧绷,带着愤怒、带着杀意、带着终于可以还手的狂吼。
“开炮!开炮!开炮!”
年轻的炮手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中军高台上那面赤红色的旗帜。
它正在划破空气,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晨光中猛地挥下。
他没有犹豫。
他的手猛地按下点火杆,引线被点燃,火花沿着引线窜向炮膛,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一瞬间,整个高地的炮手都动了。
数十根点火杆同时按下,数十条引线同时燃烧,火花在土垒后面连成一片,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窜向那些蹲伏了整整一夜的铁铸猛兽。
“轰!!!”
第一门火炮响了。
炮口喷出一团火球,橘红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炸开,浓烟从炮口涌出,瞬间吞没了炮位。
沉重的铁炮猛地向后一坐,炮架砸进泥土里,扬起一片尘土。
炮手被后坐力震得后退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炮弹飞出的方向,盯着那片即将被摧毁的黑潮。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紧随其后,接连炸响,像是有人在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把雷霆倾泻到了人间。
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将两翼高地的边缘照得如同白昼。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药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炮手们被震得耳膜生疼,有人在呕吐,有人在流血,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咬着牙,推着火炮复位,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塞进炮弹,压实引线。
动作机械而疯狂。
百夫长站在阵地最前方,浓烟从他身后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一片灰白之中。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低洼地带。
那里,数十枚炮弹摧枯拉朽撞入最密集的军阵,那如同肉罐子一样的低洼处,狠狠的撞翻无数人马,将肉阵砸出一个个豁口。
那些正急着冲进营地杀戮的匈奴,此时满脸茫然惊慌,愣愣的看着炮弹。
下一刻,炮弹轰然炸响,直接将大片大片匈奴炸飞上天,炸成血花肉泥。
爆裂开来的铁片,正带着无穷动力,朝着四面八方席卷,不论人还是马,都被其贯穿。
黑烟澎湃,一片片红如花朵,在那密密麻麻的军阵中绽开。
汹涌的叫骂,也变成了如潮的惊惶。
百夫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爆发出极亮的光芒,似乎舒爽到了极致!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火药熏黑的牙齿。
“杀!”
“再来!别停!”
他咆哮着,声音已经沙哑。
“再来一轮!快!”
“让他们尝尝厉害!哈哈哈哈!”
……
须卜骨都觉得自己今天能杀穿整条秦军防线。
弯刀在手,胯下战马嘶鸣,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狼,左劈右砍,所向披靡。
那些秦军士兵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弯刀一挥,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战马一冲,撞飞三五个。
回手一刀,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哈哈哈!这就是秦军?这就是秦国的军队?”
“太弱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