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那是秦军的军旗,黑色的底,红色的字,上面绣着“秦”和“蒙”的字样。
旗帜被撕了几个口子,沾满了泥和血,在匈奴人手中像一块破抹布。
他们将旗帜扔在地上,马蹄从上面践踏而过。
一匹,两匹,十匹,百匹。
黑色的旗帜被踩进泥土里,被马蹄撕成碎片,最后只剩下一地碎布。
“秦军比羊还好杀的多!”
“昨夜杀你们一万,今天杀光你们!”
“你们要是怕了,现在跪下来投降,爷爷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跪下来!学狗叫!叫得好听就饶了你!”
叫嚣声此起彼伏,像一盆盆熔岩,浇在秦军士兵的心头,让他们悲愤却无力,浑身颤抖。
秦军营地。
士兵们站在工事后面,站在壕沟边缘,站在拒马之间。
他们的手握着长矛、握着弓、握着剑,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远处的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匈奴人的叫嚣声隔着几百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挂在长杆上的人头,那些被践踏的旗帜,那些刺耳的嘲讽。
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每一个人的胸口。
没有人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
那是愤怒被压到了极致,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成了一个点,随时都会爆炸。
而意识到实力悬殊,愤怒炸不出来,便会攻向自己,变成一种至极的无力。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在最前排,手中的长矛在微微颤抖。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铠甲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些挥舞着人头、叫嚣着侮辱话语的匈奴人,眼眶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狗娘养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老兵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目光如铁。
他的手也在抖。
营门两侧,昨夜被匈奴人挂起的尸体已经被收下来了。
但那些空荡荡的长杆还立在那里,像是在提醒每一个人,昨夜,你们的同袍就是被这些人杀死的。
你们的同袍。
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巡逻的同袍。
昨夜还在说“明天打完仗去吃顿好的”的同袍。
今天,他们的头颅被挂在长杆上,被匈奴人当作战利品炫耀。
老兵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别怕。”
年轻士兵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我不怕。”
“将军说了,”老兵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今天让他们有来无回。”
年轻士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怕。我就是想杀几个给兄弟们报仇。”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笑他。
没有人说“你杀得了几个”。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样的事。
或许赢不了,但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类似的对话在各处同时上演。
压抑的、低声的、咬牙切齿的对话。
老兵拍着年轻士兵的肩膀,百夫长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