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下令密集射击,可那脆响却越来越近,敌军靠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回忆起当时的惨状,身体抖得更厉害。
“我们第三轮箭还没射出去,巫烟突然就翻涌起来,密密麻麻的敌军瞬间出现在十步之外,眨眼就冲到了阵前!
那些人身着重铠,却健步如飞,个个魁梧得像小山,动作却比猿猴还灵活。
他们的铠甲厚重坚固,我们的弯刀砍上去,连个白印都没有,可他们的长剑一挥,就能把人和弯刀一起劈成两半!
那根本不是人,是怪物啊!
属下实在挡不住,只能下令逃窜,多亏了迷雾和陷阱遮掩,我们才侥幸逃回来……”
他哪里知道,那些血衣军冲过来,不过是为了回收箭矢,压根没打算追击。
此刻,他们早已撤出山林几十里,只留匈奴人在这片迷雾里,演着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卢烦烈听完,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疑惑更重:“你说他们不受陷阱影响,可你们逃窜时,又说靠陷阱遮掩才脱身?
这前后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头将领连忙解释,声音都变了调:“将军,属下说的不受陷阱影响,是他们冲过来的时候!
我们殿后位置和敌军之间,明明隔着一片陷阱区。
按常理,他们要过来,必然会被陷阱杀一片,再加上我们的箭雨阻拦,根本不可能靠近。
可他们就像直接穿过去了似的,连一个陷阱都没触发,一下子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卢烦烈心头一动,暗自揣测。
难道那片区域的陷阱本就不多,或是早就被触发完了?
可若是这样,敌军既然冲破了殿后防线,为什么不追过来?
循着逃兵的踪迹,他们明明能直捣主力尾部,一举击溃他们才对。
他扫了眼身边严阵以待的士兵,又看向那些依旧紧绷着弦的弓箭手,再次侧耳倾听。
迷雾里依旧死寂,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更别说敌军的动静。
古怪,太古怪了。
浓烈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卢烦烈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们在这里严阵以待了这么久,若是敌军真要赶尽杀绝,早就该循着逃兵的踪迹追来了,怎么会半点动静都没有?
疑虑压得他喘不过气,再也按捺不住,对着身边的亲卫沉声道:“派一队斥候,立刻去交战地点探查,务必查清楚,敌军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没追来!”
就算斥候没回来,至少也能证明敌军还在暗处潜伏,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
十名精锐斥候立刻领命,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色,握紧手中武器,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身后的迷雾。
他们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本以为会迎面撞上追杀而来的血衣军。
可一路上,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山林里回荡,浓稠的巫烟裹着血腥味,压抑得让人窒息。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交战地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斥候心头一沉。
四五百具匈奴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
有的被直接劈成两半,伤口平滑得像用被切开的肉块,足见敌军剑刃之利、力道之大。
可除此之外,现场连一个敌军的身影都没有,甚至连血衣军特制的粗壮箭矢,都没留下一支。
斥候们继续往前探查,很快就到了那片本该阻碍血衣军的陷阱区。
诡异的是,这片陷阱区竟完好无损,没有一个被触发。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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