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满是恐惧与侥幸。
归队之后,他们连忙禀报,并向后人传递经验。
“还好敌军很谨慎,没有追上来,让我们保住性命。”
“那些家伙不但箭术高超,而且行动极为迅速,刚刚我们殿后,差点被他们从四面包围,若非他们谨慎,我们就交代了!”
“一定要谨慎选择掩体,先确认敌人的位置,然后,千万不要露头,拉弓要在掩体后,不然被他们听到声音,一枚箭矢很快就会穿透你的脑袋……”
如此,一轮又一轮匈奴士兵前去殿后,拖延敌军脚步。
而后又一轮一轮的狼狈而归。
……
山林之中,匈奴大部队顺着崎岖的山林小径,朝着深处狼狈退去,脚下的腐叶被踩得发出黏腻的声响,混杂着碎石滚动的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身后的惨叫声从未停歇,尖锐而绝望,如同附骨之疽,穿透昏黄浓稠的巫烟,刺得每一名士兵心头发颤,令无数人毛骨悚然。
他们中大多是征战多年的草原勇士,见惯了厮杀与死亡,可此刻身后传来的哀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是同袍被箭矢穿透、被无情碾压的绝望。
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们,敌我战力差距巨大,死亡正紧追而来,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不少士兵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刀,浑身发冷,脊背发凉,脚步下意识地加快。
有人死死低着头,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到战友中箭后的哀嚎与倒地的闷响。
心底的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密密麻麻缠绕住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只能在心底反复祈祷。
下一个,千万不要轮到自己去殿后,求上天保佑,让我能活着走出这片鬼地方。
可那密集的惨叫声,清晰地传递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轮替殿后的弟兄,死伤频率高得惊人。
每一轮派出去的两千名精锐,归队时都只剩下一千出头,个个神色惊恐、面色苍白。
与血衣军的短暂交锋,如同一场噩梦,那些穿透迷雾的精准箭矢,那种碾压式的实力差距,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无力感,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彻底磨灭。
这一幕幕,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头,让整支匈奴精锐越发不安。
队伍中的低语声渐渐多了起来,杂乱而压抑。
无数人眼神慌乱,左右张望,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敌军追上中箭倒地。
他们也曾是草原上勇猛自信的战士,自家部落的精锐。
可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被敌军追得四处逃窜,被自己人设下的陷阱折磨,原本的悍勇之气,早已被恐惧与不安彻底取代。
卢烦烈走在队伍前方,眉头紧锁得几乎拧成一团,眼底的凝重愈发深厚。
他征战草原数十年,历经大小战役无数,见过强悍的敌军,也经历过绝境,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如此不可思议的军队,对方的箭术、敏捷程度,都远超他的预料。
这真的是一群身披重甲的士兵吗?
更诡异的是,他们似乎完全不受巫烟的影响。
这份神秘与强悍,让他心底对于这支军队的忌惮,如同潮水般不断攀升。
他心底清楚,这样的对手,太过可怕,若是不能找到破局之法,他们所有人,都可能在今天埋骨于此。
可让他更头疼的,还不止于此。
身后追兵的步步紧逼,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匈奴队伍的前进速度被迫加快。
昏黄的巫烟本就遮挡视线,能见度不足十步,急促的奔跑更让他们无暇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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