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千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副将,让他瞬间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在如此生死攸关的灭国之战中,血衣军的选择是如此的不合常理,却又如此的情理之中。
他们明明是来灭亡燕国的军队,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保护燕国的百姓。
明明可以轻松绕开陷阱,直击目标,却为了无辜子民,甘愿钻进早已布好的圈套,去硬撼七万东胡大军驻守的雄关!
这完全颠覆了副将以往的认知,更让他不得不重新正视那位被诸国畏之如虎的血衣侯,以及这支令人胆寒的血衣军。
他也终于明白了,将军为何会说“乐间赌赢了,燕国却输了”。
燕国的掌权者为了保住王权,不惜将异族放进国境,全然不顾百姓的安危,以此来阻碍强敌。
而血衣军这支“灭燕之军”,却选择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那些被本国权贵抛弃的百姓。
这是乐间精心策划的阳谋,可在血衣军的选择面前,却显得如此怯懦,如此不堪。
副将猛地低下头,脸上满是羞愧之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可是七万东胡大军啊,占据了卢龙塞天险的七万东胡……血衣军此番强攻,恐怕要折损极大。”
明明这是对他们边军最有利的局面,明明他们可以坐享其成,可副将的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忍,有些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
罗千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这就是战争,而且是灭国之战,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看这些东胡能不能扛住血衣军的猛攻,看他们能为我们消耗掉血衣军多少兵力。”
“若是东胡能撑得久一些,等血衣军元气大伤之时,我们便立刻率军迂回包抄,与东胡两面夹击,定能拿下血衣军,收取这渔翁之利。”
副将紧紧咬了咬牙,双手攥成了拳头。
这背后捅刀子的战略,是如此的卑鄙毒辣,如此的不光彩,可他却知道,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怪只怪,血衣军实在是太强了。
罗千凝望着卢龙塞的方向,目光紧锁,耐心等候第四波斥候带回详实的战况。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只要前方战况足够惨烈,让凶悍的血衣军在全力攻城时遭遇阻滞,露出防守破绽,他便会立刻率领边军绕过长满枯木的河谷,寻得良机从侧后方突袭!
然而,日头渐渐西斜,河谷风卷着沙尘掠过隘口,左等右盼之下,那本该如期归来的第四波斥候,却迟迟不见踪影。
罗千眉头深锁,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疑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眉宇间拧起一丝困惑。
“难道血衣军在全力攻城之余,还特意分兵监视我方斥候的动向?”
就在这股不安如潮水般悄然蔓延之际,远处马蹄声阵阵,一名斥候单人独骑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得如同擂鼓,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看清只有一人归来时,罗千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
是其余斥候遭遇不测,还是前方战局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变数?
可不等他细想,那飞马而至的斥候尚未勒稳缰绳,便在马背上嘶声大喊,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惊骇:
“将军!卢龙塞城防被血衣军轰塌了!血衣军……血衣军已经攻入卢龙塞了!”
“什么!?”
身旁的副将原本还因之前的部署心存几分愧疚,此刻听闻这话,双眼陡然圆睁,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那些愧疚瞬间被滔天的不可思议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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